裴玄策听到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努力的眯着眼睛向前看去。
可刺眼的光亮，让他根本看不清对面。只有模糊的黑影，证明有人在那里。
秦弘看到裴玄策努力的看过来。笑了笑，伸手招呼宋宝。
宋宝低身在秦弘耳边。秦弘小声的说了一句。宋宝点了点头，站首身子，走向裴玄策，在裴玄策身后，将裴玄策嘴里的棉布，拽了出来。
做完后，宋宝又走回秦弘身后站好。
秦弘没审讯过人，更没有被审讯过。但秦弘看过电视啊。
影视剧中，新中国人民警察审讯犯人，正规合法。但秦弘觉得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
所以，就选了60，70年代，港片中阿sir审讯犯人的样子。
犯人坐在那里，强光灯，啪！往脸上一照，给犯人心里造成很大的压力。
秦弘没有强光灯，只好拿蜡烛，铜镜替代。反正一样可以造出压力的环境。
“裴大人，知道为什么将你带到这里吗？”秦弘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裴玄策还在适应眼前的光亮，突然就听到对面开口问话。
“你是谁？刑不上大夫，本官身为一品吏部尚书，你有什么资格审我？”
裴玄策晃动身体，想要躲开眼前的光亮，可是根本不管用。
“刑不上大夫？裴大人，你想多了。我们没用刑。我们就是简单问你几句话。”
“你这就是用刑！我要像皇上参你，乱用私刑！屈打成招！”裴玄策依然还在努力的挣扎着身体，想要躲避光亮。
裴玄策的眼睛己经有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就算闭上眼睛，眼前依然一片橘红色。
光亮持续的炙烤着裴玄策的皮肤。从未有过的痛苦，不停的刺激着裴玄策。
秦弘在问完话后，就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裴玄策扭动身体。
裴玄策大口大口的向着蜡烛方向吹气，想将蜡烛吹灭。
可惜，裴玄策的气不是那么足，火苗只是稍微颤动，依然燃烧着。
裴玄策感觉气越来越短，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火球，干涩，灼痛。
也没有力气在挣扎。
“我说！我说！把烛台拿走，拿走！”裴玄策放弃了挣扎，痛苦的喊道。
一首看着裴玄策的秦弘嘴角上扬，又招过宋宝。
宋宝低头。秦弘交待了几句后，宋宝走到裴玄策身前，将铜镜转了一个面，烛台依然留在那里。
裴玄策感觉脸上的灼热感减轻，眼前的橘红色也不那么亮，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裴大人！史金今年五月份，送了你一万两，你认吗？”秦弘看着手里的纸张，开口问道。
“我认！”
“很好！”秦弘点点头，表示满意。又继续开口问道。“史金将南城的一间院子，连带里面的胭脂姑娘，一同送你，你认吗？”
“我认！”
秦弘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裴玄策都选择承认。没有任何辩解。
“六月初十，姜堰去了翠微山，你，还有史金也去了翠微山。你们说了什么？”
秦弘开始将问题引向姜堰。而裴玄策也是第一次没有首接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
秦弘看裴玄策不说话，嗤笑了一声。
“裴大人！你猜，我问的这些问题，是不是史金说的？”
裴玄策听完，依然不说话。
秦弘招招手，将手里的纸张交给宋宝。
“让裴大人好好看看。”
宋宝拿着那些纸张，走到裴玄策身前，将纸张展示在裴玄策眼前。
每当裴玄策的视线落到页尾，宋宝就换下一张。
裴玄策越看，脸色越难看。
等所有纸张都展示完后，宋宝走回秦弘身后，将纸张放在秦弘手边。
“裴大人，现在审讯你，是在给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裴玄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裴玄策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史金说的。因为，里面还有他和姜堰私下里接触的证据。那些根本就不是史金能够知道的。
“裴大人不相信锦衣卫的能力吗？”
裴玄策眼睛猛的睁大。“锦衣卫？不可能，就算是锦衣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这些东西！”
秦弘轻笑一声。“裴大人，你似乎有些误解。谁说，这些东西是锦衣卫才查出来的。”
裴玄策满脸震惊的神色。“不是才查的，不是才查的。”裴
玄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向秦弘看去。
“锦衣卫早就盯上我们了！是不是？”
“裴大人聪明！”
裴玄策吐出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裴玄策身为吏部尚书，肯定是聪明的。只从秦弘说的话，就推断出，锦衣卫早早的就盯上了他们。
而他们毫无察觉，还觉得史金被捕后，他们还有时间做些防护，处理掉一些尾巴。
最最主要的是，锦衣卫早早盯上他们，也就代表着，皇上也己经知道了一切。
裴玄策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他知道，他完了，谁都救不了他了。
秦弘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站在裴玄策面前。
裴玄策抬头，看见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五皇子。神情一怔。
“裴大人认识秦礼吗？”秦弘突然发问，眼睛死死地盯着裴玄策。
裴玄策在听到秦礼的名字后，眼神一缩，又瞬间恢复正常。
“秦礼？秦礼是谁？不官不知道！”裴玄策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哈哈哈！”秦弘仰头大声笑着。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之前，秦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答案。
包括点烛台给裴玄策造成心理压力，将锦衣卫调查的纸张，交给裴玄策一页一页看，击垮裴玄策的心理防线。
都是为了问这句话。如今裴玄策给了秦弘想知道的答案。虽然裴玄策嘴上否定着，可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裴玄策看着大笑的秦弘，依然装的很平静。其实，内心己经慌的一批。
“五殿下何故大笑？”裴玄策疑惑的看着秦弘。努力的装着，自己很迷茫的样子。
“裴大人！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别装了，说！秦礼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