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嘲讽的看了姜堰一眼。又扭头看向冯冀。
“冯大人，你接触的官员多，你可见过有像姜大人这样的忠心耿耿？”
冯冀嘴角上扬，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秦弘又转回头，轻蔑的看着姜堰。
“做错事了就要认，别将自己标榜的那么高尚。”
姜堰气愤的指着秦弘。“你…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你看你，又激动。”秦弘看着似乎关心一样的说道。
“本皇子如何羞辱你了？本皇子说的是假话吗？
你敢说，你支持六扇门独立，是一心为朝廷，没有私心吗？
你敢说你没有收裴玄策的银子吗？
你敢说你没有收秦礼送给你的好处吗？”
秦弘一连串的追问让姜堰脸色瞬变。九分难看，还有一分不解。
“秦礼是谁？本官何时收过他的好处？”
秦弘和冯冀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冯冀向秦弘点了点头。秦弘也点了点头。
姜堰看着秦弘，冯冀两人的动作，心底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本官那个秦礼是谁，你们休想将本官与其关联在一起！本官要见范厉！”姜堰突然情绪更加激动的说道。
事情往往是未知才会恐怖。
秦弘突然提到的这个秦礼，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姜堰人老成精，他不想将自己卷入未知的案件中去。
如果只是六扇门独立这件事，交由三司会审，自己有很大机会保住性命。可这突然被被提出来的秦礼，给了姜堰很不好的感觉。
秦弘看着姜堰。“范大人你肯定是见不到的。在案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谁都见不到。”
姜堰看着秦弘，深吸两口气。
“既然如此，还请五皇子尽快调查。”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姜大人担惊受怕了一天了吧，赶紧休息去吧！宋宝！”
秦弘向门外喊道。
“五皇子不审讯本官。”姜堰疑惑的问道。
“审讯你做什么？审讯你是三司的事情。本皇子才不会越俎代庖。”
“你不审讯，你怎么调查？”
“呵！”秦弘轻呵了一声。“姜大人！你不会觉得，你的罪证都是裴玄策交代的，需要我去核实吧？”
秦弘嘴角一扬，继续说道。“你的罪证锦衣卫早就调查清楚了。你在牢里好好待着，等三司为你定罪。”
姜堰一愣，他没太明白秦弘的意思。如果不是裴玄策交代出自己，那冯冀为何弹劾自己。
还有，什么叫锦衣卫早就调查清楚自己的罪证？有多早？
可是没等姜堰继续问下去。宋宝推门走了进来。
“殿下！”
“小宝！将姜大人送入大牢。离裴大人远点。”秦弘交待道。
“是！”
宋宝抱拳行礼，起身走到姜堰身侧，胳膊一伸。“姜大人，请！”
姜堰没有动，看着秦弘。想继续问下去。
秦弘看着姜堰不配合，立马沉下脸，开口说道。“姜大人，本皇子脾气不好，所以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可不是内阁大学士，你是犯人。”
宋宝一听秦弘这样说，也不再客气，走到姜堰身后，推了下姜堰的后背。“走！”
姜堰身体一趔趄，扭头怒视宋宝。
宋宝完全无视姜堰的眼神，又伸手推了一把。
姜堰又向前趔趄一下，差一点摔倒。
秦弘没有开口制止宋宝的动作。都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了，还以为自己是内阁大学士呢？真是给他脸了。
姜堰见此情形，也没有在自找苦吃，冷哼一声，被宋宝推出审讯室。
等审讯室只剩下秦弘和冯冀后。冯冀开口问道。“殿下以为如何？姜堰和秦礼之间，真的没有关系吗？”
秦弘点了点头。“从姜堰的反应来看，他好像确实不知道秦礼这个人。”
“没有道理啊！没有道理秦礼会放过姜堰。”冯冀有些疑惑的说道。
“哼！”秦弘冷哼一声。“我觉得，不是秦礼想放过姜堰，而是他还没准备好，没等他找上姜堰，他就己经被迫离开了京城。”
冯冀略微思索，就同意了秦弘的说法。
“还好没有让秦礼接触到姜堰，否则，后果还真的会很难控制。”
秦弘也点了点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遗憾没有抓住秦礼，还是应该庆幸少死许多人。
秦弘看向冯冀开口问道。“那个狄骁怎么
处理了？抓了吗？”
“没有！安排人盯着了。看看能否顺着这根藤在抓些瓜出来。”
“那你可要留心些了，别瓜没抓到，藤却跑了。”
“那自然不能。没有马脚的时候，锦衣卫拿其没有办法。现在露出了马脚，锦衣卫在失败，那本官真的可以自裁了。”冯冀一脸骄傲的说道。对锦衣卫有十足的信心。
秦弘见冯冀如此有把握，也不再说什么。毕竟，锦衣卫确实很有能力。
冯冀在说了锦衣卫关于狄骁的安排后，看着秦弘开口问道。
“刚才，殿下为何不继续问下去。姜堰明显心绪己经乱了。如果殿下继续问下去，姜堰肯定会召供。”
秦弘呵呵一笑。“本皇子为何要审？审讯的事情是三司做的。对姜堰判刑的，也会是三司。和本皇子可没关系。”
冯冀看着秦弘，立即就明白了秦弘的意思。
姜堰乃是内阁大学士，百官最顶层的存在。朝堂上的关系网也是复杂的很。士林中更是十分有声望。
现在秦弘将审讯，定罪的权利交给三司，只留下调查权，看似没掌握主动，其实早己经选好了退路。
等到姜堰被定罪的时候，所有反噬都由三司去承担。
最主要的是，调查权在秦弘手上，证据也都在秦弘手里，也不用担心三司行事偏薄。
“殿下高明！”冯冀十分佩服的说道。
这种方法也就是秦弘在六扇门，才会如此。换另外一个做六扇门总捕头，结果只能是成为三司的调查工具。
虽然最终姜堰依然会被定罪，但罪名绝对不会过重。
他们不是在帮助姜堰。他们是在维护他们当官的脸面。
秦弘不知道，冯冀说自己高明是哪方面。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像冯冀想的那么复杂。
在秦弘看来，自己就相当于是检察官，三司就代表法官。自己将调查到的证据提交上去，你法官怎么判，就不关我检察官的事了。但你法官要是没判好，那你可别怪检察官调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