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白发苍苍，手持龙头拐杖，气质返璞归真。
一个身形高大，身穿黑色暗金蟒袍，霸道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
“见过大族老。”
“见过家主。”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姜扶昭身上。
她们在审视姜扶昭。
姜扶昭能感知到，在她们到来后，上古夺灵阵被攻击了无数次。
那些恐怖的力量要是直接落在她身上，能让她瞬间化为血雾。
“你们来了。”姜扶昭对上两人，竟是没有半分惧意。
她们是萧寒那边的。
就注定是她的敌人。
她不会对敌人露出任何恐惧之色。
“扶昭姑娘好胆量。”老者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
不等姜扶昭回些什么，老者笑容又和蔼了几分。
“扶昭姑娘，我们家两个小子不懂事，老身代他们给你赔罪，还请扶昭姑娘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萧家家主不赞同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者。
老祖宗怎么能给一个后辈示弱呢？
“前辈妙赞。”姜扶昭很有礼貌回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者有礼貌。
她自然要以礼回之。
姜扶昭回完一句话，就陷入沉默。
老者毫不在意，再次出声道：“扶昭姑娘，老身在萧家说话还是有些份量，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老身，老身一定替你做主。”
“前辈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扶昭选择直来直去。
对方活得岁数比她走过的路还多。
跟这样的老者卖关子，只会越绕越远。
老者还是眼含笑意，“扶昭姑娘，我们萧家行事风格确实霸道了些。”
“但我们会尊重自己的信誉，只要扶昭姑娘放过他们，老身做主放扶昭姑娘走，且萧家不会派人追杀扶昭姑娘。”
“扶昭姑娘以为如何？”
萧家是四大世家之首。
又是中州当之无愧的话事人。
这种势力行事风格不可能温和。
也正是这样的势力，最需要信誉和信服力。
萧家确实可以凭借强大实力压下一切，但萧家若要长时间站在统治者的位置，有些规则萧家必须遵守。
“不如何。”姜扶昭完全不买账。
“扶昭姑娘，我们可以立一个天道契约，必定让扶昭姑娘没有后顾之忧。”老者态度始终温和，可她一直在将姜扶昭往她的节奏里引。
姜扶昭刚想说话，就收到了萧成的传音。
“姜姑娘，大族老一言九鼎，你这个时候应下，必定能全身而退。”
萧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见好就收。
但凭什么？
姜扶昭对上老者和蔼的目光，“凭什么你们想息事宁人，我就要退让？”
“你们先要挖我灵根，又布下夺灵阵对付我，几句话就想了事，未免想得太美。”
“想我不动他们，可以，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全场寂静。
萧成更是皱眉，露出极为不赞同的眼神。
萧家家主眼中似有火焰，压迫感十足，她真没想到姜扶昭敢如此嚣张！
萧家家主决定直接毁掉上古夺灵阵。
这些损失，萧家担得起！
老者眼神落在萧家家主身上，“萧媖，你们先离开吧，老身要单独跟扶昭姑娘谈谈。”
萧媖收到老者命令后，迟疑片刻，还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萧成走之前不忘给姜扶昭传音，“姜姑娘，大族老权力在家主之上，你切莫惹怒她。”
广场上方只剩精神矍铄的老者。
阵法中，萧寒垂着头，一言不发，谁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萧辛则是不敢说话。
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不该莽撞地冲入阵法，没救成大哥，还让姜扶昭手中多了一道筹码。
或许他就不该来这里。
老者在所有人离开后，直接落入阵法中，她站在黑白交汇之地，温声道：“扶昭姑娘，这件事是我们萧家做得不对，老身给你赔罪。”
老者说完，对着姜扶昭微微鞠躬。
诚意十足。
“老祖宗……”萧辛轻轻唤道。
他心里五味杂陈，自他有记忆起，所见从来都是别人对老祖宗卑躬屈膝，他还是第一次见老祖宗如此卑微。
都怪他！
萧寒抬头，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转而对姜扶昭投去了忌恨的眼神。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掉姜扶昭。
“所以，你准备拿什么换他们？”
老者的示弱，姜扶昭不为所动。
若弯腰鞠躬就可以抹掉一切，那她也可以。
不管老者做什么，只要不给出实际的赔偿，她都会选择无视。
“姜扶昭！你别太过分！”萧辛怒气冲冲吼道。
姜扶昭凭什么不尊重老祖宗？
老祖宗都这样了，姜扶昭怎么还追着不放？
萧辛恨不得起身给姜扶昭一鞭子。
萧辛本是想想而已，却发现身上的束缚消失，他好像能动了。
这一发现让萧辛心底一喜。
是老祖宗！
一定是老祖宗悄悄解开了他的桎梏。
萧辛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看向姜扶昭，继续怒声道：“姜扶昭，你有什么冲我来，我不怕你。”
姜扶昭没给萧辛一个眼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所以，前辈准备拿什么换他们？”
老者笑容和煦，但姜扶昭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锋芒与沉静。
“扶昭姑娘想要九曲灵参和雷击木？”
姜扶昭摇头，“那是之前的价钱，现在要加上一百万上品灵石，一颗定魂珠，一株天元草。”
她就是既要又要还要！
这些东西她不要，以后就全是萧寒的。
给敌人留好东西？
那不就是在培养敌人吗？
老者脸上笑容消失，眼神里的和蔼彻底被锋芒取代，“扶昭姑娘怎么知道我萧家有这些东西？”
姜扶昭明显有备而来。
在姜扶昭背后怕是还有一股或多股势力。
“我这些条件，前辈可以答应吗？”姜扶昭握住萧寒的灵根，“前辈答应的话，我可以将它还……”
扑哧！——
一柄长剑自姜扶昭心口贯穿。
姜扶昭吐出一口血，却露出森森笑容。
“萧辛！”老者闭了闭眼，明白赔偿清单上又要加东西了。
这上古夺灵阵的掌控者是姜扶昭。
萧辛有机会伤姜扶昭，只能是姜扶昭允许的。
偏偏萧辛不知道。
“姜扶昭，你以为你是谁？老祖宗岂是你能威胁的？”
“姜扶昭，我劝你快点儿放开我和大哥，再把灵根还给我的大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萧辛说完，又得意地看向老者，“老祖宗，我干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