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在发生质变。
咔嚓！——
姜扶昭仿佛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音。
她的灵魂轻盈了许多。
就好像缠住她的枷锁在断裂。
忽地，姜扶昭心中一凛。
锁链断裂后，她依然无法看见自己的灵魂。
她只看见了层层灰雾。
灰雾之中似乎还藏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缓慢睁开。
姜扶昭与之对视，这一刻，那种命运被窥视，被它者掌控的感觉再次出现。
姜扶昭在那只眼里看见了冷漠。
是漠视一切生命的冷漠。
漠视之下还藏着轻蔑与残忍。
这是谁的眼睛？
姜扶昭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的灵魂，凭什么要被别人监视？！
碎！——
姜扶昭意念一出，那只眼里闪过轻蔑，下一瞬是怀疑，震怒，到不可置信……
最后那只眼睛消失不见。
可她灵魂上的灰雾还在。
它们一团又一团，无法被驱散。
这就是挡在她前路上的阴霾吗？
总有一天，她会驱散所有阴霾和困难，她会让她灵魂卸掉所有束缚！
片刻后，那些灰雾团消失不见。
不对。
它们不是消失，而是隐藏起来了。
灰雾，眼睛……她的周围，真是藏满了豺狼虎豹啊。
那只眼睛的主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她等着对方上门。
姜扶昭收敛心神，去看自己的识海。
她识海内有一个耀眼的小光点。
姜扶昭意念一动，光点越发璀璨闪耀。
光芒照亮的范围一点点扩大。
姜扶昭原本只有一间书屋大小的识海空间，不断拓宽，到最后足以容纳一座城池。
修士的识海空间是完完全全独属于自己。
存放在识海空间内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若修士死亡，识海空间内的东西会跟着一起消失。
她记得书中写过，萧寒晋级元婴之时，识海空间只有一座府邸大小。
那书中还解释，元婴初期能够修炼出一座府邸大小的识海空间，已经极为逆天。
那她这个程度，算顶配版的逆天吗？
此时，一本粉色书在姜扶昭识海内蹦跶。
很是欢快。
“001？”
【宿主，我在。】
“001，你有自己的名字吗？”姜扶昭问道。
【宿主，我不知道。】它激活后，得到的记忆就是自己叫001。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宿主，等我拥有实体后，你再给我起吧。】
001冰冷的机械音不自觉生出了欢快的情绪。
它不是不想要宿主给的名字。
但它的数据告诉它，现在有名字，宿主对它的信任会降低。
“好。”
姜扶昭查看一圈识海空间后，就去看自己的元婴。
她的丹田内怎么会有龙凤虚影？
金色巨龙，背生双翼，青色龙角……跟那本书中萧寒斩杀的巨龙几乎一模一样。
而凤的双瞳是异色。
一个为玄色瞳孔。
一个为鎏金色瞳孔。
它尾羽上还有九根流光溢彩的羽毛。
极为特别。
它姿态桀骜，气质神秘且尊贵。
也有完全不输给应龙的强大气场。
这是那本书里……被萧寒斩杀的神凰？
神凰与凤相似，却属于不同种族。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她体内？
它们是想跟她一起挣脱既定的命运轨迹吗？
姜扶昭又去看体内紧闭双目的元婴。
它在自动炼化残余的雷电之力，也在吸收灵力，
元婴会自己修炼？
她怎么没看过这样的记载。
也可能是她读的书不够多。
金龙和神凰还在元婴周围盘旋，像是没找到落点，又像是在等什么。
姜扶昭探查不到应龙和神凰的想法。
就任由它们去了。
姜扶昭退出内视，给自己疗伤，顺便修复身上的法衣。
法衣破碎，只要不是化为灰烬。
就可以用灵力修复。
她暂时还是只能穿这套法衣行走。
其实她
空间内有从萧家那里拿来的法衣。
品阶也更高。
但她信不过萧家。
姜扶昭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天云宗印记，用力量抹掉。
姜扶昭抬头望向天空，劫云正在消散。
雷劫过去了吗？
第十九道雷劫不是问心劫吗？
她刚才为什么没有遇到心魔？
还是说，那只眼睛，那些灰雾，其实就是她的心魔？
姜扶昭思考之际，余光瞥见一旁的深坑。
她腾一下子站起身。
坑里怎么全是新土？
没有半点雷劈过的痕迹。
姜扶昭再一次仰头望天，似有一道目光与她对上。
姜扶昭感觉是天道意志。
天道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劈深坑，以此告诉别人，东西消失跟雷劫无关。
天道拒绝了她的甩锅。
并且把锅扔回来给她。
姜扶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能感知到不少强者在朝这里靠近。
姜扶昭低头，盯着深坑，开始发呆。
“这位小友，恭喜你成功晋级元婴。”一道和善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姜扶昭猛地回神，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来人约莫三十岁的模样，身上服饰黄白蓝是主色，衬得他气质光明磊落。
“前辈是何人？”姜扶昭身体绷直，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在防备。
“小友，本座是陈家家主陈遇，小友来我崇州渡劫，就是我崇州的客人，本座想邀请小友去陈家做客，不知小友能否给我这个面子？”
陈遇说话期间，顺势探查了姜扶昭的情况。
陈遇眼底划过精光。
面上的笑容更真切几分。
天道本源没激活啊！
真好。
他们陈家可以多出一位飞升老祖了。
“陈家主，晚辈很想给您面子，但我之前已经答应御宗五长老跟他去御宗，恐怕……”姜扶昭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触怒陈遇的样子。
陈遇环顾四周，去找薛枢，结果发现对方站在几千里开外，没有要过来意思。
陈遇直觉哪里不对，薛枢怎么不来抢人？
莫非在等后援？
“这位小友，禁源之地的界碑呢？”另一位强者的声音响起。
不少强者之所以没开口跟陈遇抢人，就是在寻找界碑。
存在几千年的东西。
谁也搬不走的东西。
突然就不见了。
姜扶昭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我渡完劫后，就只看见一个深坑。”
陈遇这才去看姜扶昭身侧的深坑。
深坑内的泥土湿润。
坑内没有任何雷电气息和痕迹。
东西必然是刚消失不见。
他之前注意力一直放在抢人上，真没注意界碑什么时候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