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双手握拳，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平复下来。
临玄除了在收她为徒的第一天给过她笑脸，那之后见到她永远板着一张脸。
临玄对她，没有严厉，全是厌恶。
她向他请教修炼问题之时，他只会讲一遍，有时候甚至讲都不讲，让她自己参悟。
她也曾对临玄产生过期待。
哪怕重生一世，哪怕明知临玄不在乎自己，她心底里其实还在渴望那种来自长者的夸赞和认可。
而一切幻象，在这一刻破碎。
她不需要临玄这种师尊。
她遇到了真正的，更好的，能给她撑腰的师尊。
姜扶昭缓缓抬起头，望向临玄。
“孽徒！滚过来。”临玄还在端着姿态，似乎笃定姜扶昭会过来一样。
白璇玑放下茶杯，冷冷扫过临玄，“扶昭，你想他怎么死？”
临玄身体抖了抖，还是选择将目标对准姜扶昭，“姜扶昭，要是没有为师，你能长大吗？你想好，忘恩负义之辈，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临玄看着姜扶昭泛红的眼眶，更多了一份自信。
姜扶昭不可能舍弃天云宗转投其它宗门。
什么无上宗？
他听都没听过，一个垃圾宗门，也想跟如今的天云宗比。
但凡姜扶昭长了脑子，就知道该选谁。
“师尊，我能和他单独谈谈吗？”姜扶昭在征求白璇玑的意见。
她的过往，终究要她自己来清算。
“可，先把这杯茶喝了。”
一朵血梅托着一杯新茶送到姜扶昭前方。
姜扶昭接下，一口饮尽，入口清甜。
几个呼吸后，姜扶昭感觉周身穴位像是被按摩了一遍，通体筋脉也被不知名力量疏通，拓宽。
她的识海空间更是直接扩大了一倍。
元婴期寿元两千年。
而她现在的寿元有四千年。
姜扶昭眼神陡然一亮，什么茶这么厉害？
“师尊，我能不能再来一杯？”
白璇玑应道：“可以，一千万极品灵石一杯。”
姜扶昭：？？？
她刚拜得新鲜师尊，为什么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哈哈哈……姜扶昭，你看见了吧？她就是想骗你，亏你还眼巴巴的拜师。”
“掌嘴。”
白璇玑话音落下之际，临玄脸颊旁边凭空多出一个梅花大掌，他肩膀上悬停着两朵血梅。
啪啪啪啪啪！——
临玄身体僵直在原地，任由巴掌糊脸。
“收。”白璇玑说完，血梅尽数消失。
临玄也恢复了自由。
临玄双目赤红，无比愤怒，就要攻击白璇玑，“你……”
“再掌。”白璇玑淡淡道。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临玄还是只能站在原地挨打。
“收。”
临玄恢复自由，这次他没敢对白璇玑动手，而是瞪着姜扶昭。
此刻，临玄看姜扶昭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极其厌恶的仇敌。
下一瞬，梅花巴掌再次出现。
啪啪啪啪啪！——
砰！——
临玄被抽得跌倒在地。
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次梅花巴掌消失后，临玄久久没能回神。
“本尊的门徒，容不得你来教导。”
白璇玑声音不大，还有一种慵懒感，但当风把声音送到临玄耳边之时，他还是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临玄彻底冷静下来。
他不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对手。
他这次目标也不是眼前女子。
白璇玑斜睨了临玄一眼，才用柔和的眼神看向姜扶昭，“不用崇拜为师，等你抵达我这个境界，你也会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她给每个门徒上的第一个课，就是告诉其强大力量的好处。
没人会不喜欢力量。
没人会不喜欢强大。
没人会不喜欢掌控感。
不喜欢这三样的人，纯纯脑子有毛病。
而她白璇玑不要脑子有问题的门徒。
姜扶昭尬笑道：“师尊，你好厉害啊！”
拜师前，师尊高冷霸气，拜师后，师尊变成自恋型的高冷霸气。
“去吧，为师在这里等你。”白璇玑替姜扶昭和临玄布下结界。
隔绝任何存在窥视的可能，也包括她自己。
随即，白璇玑抬
手，桌上另外两只茶杯被洗净。
“白宗主，我能跟您讨一杯茶吗？”一道黑色身影坐到白璇玑对面，询问道。
“白宗主，我自带灵泉，能给我也来一杯吗？”又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坐到白璇玑侧面，拿出一个玉壶放到桌上。
白璇玑眸光扫过不请自来的两人，身体懒懒往后靠去，“我这里没有白喝的茶。”
萧媖抬手间，一个油灯出现。
油灯周围包裹住一圈紫色光晕。
其中灯芯的烛火摇曳，要灭不灭。
萧媖道：“白宗主，这个能换一杯茶吗？”
谢玄瞥了一眼油灯，目光闪烁，魂灯？姜扶昭的？
萧媖居然有这个东西？
谢玄直觉不妙，暗暗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呵。”白璇玑声音很轻，也没有任何威压扩散，但周遭的氛围似乎降至冰点。
“白宗主，魂灯是天云宗给萧家的，我从未用它做过伤害姜姑娘的事。”萧媖面不改色道。
得亏大族老出面放走了姜扶昭。
若不然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你们萧家该换少主了。”
白璇玑话语随意，但萧媖知道，白璇玑这话是通知，不是商议。
萧媖严肃道：“白宗主，如今的萧家不由我说的算。”
她当然想换掉萧寒。
一个敢联合外人夺她权力的畜生，若真让他成为萧家真正掌权者，那萧家离灭亡不远了。
可紫霄宗派给萧寒的暗霄卫连大族老也要避其锋芒，她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如果白璇玑肯出手，那就另当别论。
萧媖心里期待起来。
“那是萧家主的家事，萧家主若无法决定少主的人选，也就不要坐这个位置了。”白璇玑语气淡漠道。
萧媖来找她，还故意拿出扶昭的魂灯，意图不要太明显。
“白宗主所言极是。”萧媖把魂灯推给白璇玑。
白璇玑拒绝，她得见好就收。
一朵红梅飞向魂灯。
魂灯消失。
一朵红梅将一杯茶推到萧媖前方，“你们萧家，还有扶昭的东西。”
萧媖看着面前的茶，笑容勉强道：“白宗主说的东西是？”
她算是明白真正强盗是什么样的。
真正强盗，只需开口，你就得乖乖配合送东西。
白璇玑没回答萧媖的问题，转而看向谢玄，“紫霄宗缺一个圣女之位，回去告诉旭日，选一个圣女出来。”
谢玄怔愣一瞬，发现白璇玑的目光其实在自己身后，谢玄当即转身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