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纪元等于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听对方的口气，九州存在时间至少在一个纪元以上。
姜扶昭心中震撼。
九州竟然存在了这么久！
那为什么她翻到的历史记载都没有超过万年。
天外来者毁掉这部分历史，究竟想做什么？
她所在的世界？
难道……九州只是她世界的一部分？
姜扶昭盯着那道裂缝，与背后的存在对上了目光。
这次，她决定顺着对方的节奏走。
“所以，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我们需要小友以自身为种，撼动结界。”老者略带怜悯道。
一颗黑色珠子从裂缝中飞出，悬停到姜扶昭前方。
“小友，此为天命珠，你每次修炼晋级之时，往里注入一丝自身的力量，等到雷劫之时的拿出它，它会教你怎么完成下一步。”
“只要小友按照步骤来，协助我等打破囚笼，定会获得无上功德。”
姜扶昭没去看黑色珠子，而是冷声道：“那我呢？我的结局是什么？”
“小友，一切为了大局，你放心，你有救世功德护身，绝不会消失。”
老者越是不肯直接回答，姜扶昭越是要追根刨底，“是需要我献祭自己的全部？”
“小友无需害怕，我们有办法救回你的，且我们还会告诉众生，是小友你救其于水火。”
“小友，你为苍生牺牲，我们定会记得你的，不会让你的牺牲被辜负。”
姜扶昭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问道：“还有吗？”
“小友这是答应了？”
姜扶昭盯着裂缝，神情严肃且认真道：“我拒绝，我拒绝成为你们的棋子，我拒绝牺牲自己为众生铺路。”
先不说，这人的话是真是假。
就算可能是真的。
她也不愿扛起这么重的责任。
她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口中的大义？
“小友，你怎么能如此没有格局？我们已经为你留了生路，况且，若你的世界一直被封锁，必将会走向灭亡，你难道忍心吗？”
姜扶昭语气坚定道：“我愿意陪我的世界一起消亡。”
格局？
她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她的格局。
她不去伤害无辜者。
她不会在自己实力强大后欺压弱者。
还不够有格局吗？
“小友，你，哎，你忍心看着无数生灵在绝望痛苦中死去吗？你不在乎无辜者，那你的亲朋好友呢？你也不在乎？”
姜扶昭理直气壮道：“守护苍生不是你们神职执法者的责任吗？你们的责任，凭什么甩给我？”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究竟是没办法打开此界封印？还是不想打开？”
姜扶昭的话让裂缝另一边的老者微微恼火。
老者语气染上了几分寒意，“小友，你当真冥顽不灵！”
“所以呢？你准备跟前一位那样，动手抹杀我？”姜扶昭无所畏惧道。
老者开不开心她不知道。
反正她此刻心情很不错。
长久的沉默。
姜扶昭再次主动挑起话题，“你还没回答我，我的结局是什么？”
事关她自己，她就喜欢刨根问底。
“小友尽管放心，即便你飞灰湮灭，我们也能去岁月长河里捞回小友，并送小友一份得天独厚的大机缘。”
姜扶昭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生路？”
老者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语气平和道：“小友，你所行之事，乃造福苍生的大举，必会受万民敬仰，功德加身的你，何须担心生路？”
好大一顶高帽。
姜扶昭反问道：“这个人，只能是我？不能换一个人吗？”
“唯有小友最合适。”
姜扶昭唇角扬起，“牺牲我一个，就能成全大局，成全万千苍生，成功打破叛道者留下的枷锁？”
“是！”
得到肯定答案后，姜扶昭神色莫名道：“我一个人竟然能完成这么多事，那岂不是意味着……我比万千苍生还重要，所以我拒绝成为牺牲者。”
老者深吸一口气，“小友，这件事并非非你不可，你只是被我们选中，刚好成为那个人而已。”
“所以，换一个人来也可以？”
老者静默片刻，才回道：“天资卓绝，气运深厚者都可以完成此任务。”
姜扶昭双手一摊，“那你们去找别
人吧，以你们的实力，换一个目标应该轻轻松松。”
“小友，你怎能这样想？”
老者声音带上了不悦与责备，好像耐心终于耗尽了一般，“若生灵都跟小友一样自私，世界怎么会有未来？”
“小友，作为修士，大义在前，你竟然推三阻四。”
“小友当真不愿救苍生？不愿意担起这份儿大义？”
姜扶昭一字一顿道：“不，愿。”
“你！——”
“你听好了，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成全你口中的大义，我不愿意扛起不属于我的责任。”
她成全了大义。
谁来成全她？
“还有，我不愿成为你棋盘上的棋子，我不愿走你们给我安排的剧本。”
姜扶昭盯着裂缝，身如苍松，顶天立地。
她周身气场悍然，不可驯服。
“哼！当真不可教化！”
这道冷哼声响起的同时，一道恐惧的力量从裂缝中飞出压向姜扶昭。
那道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碾碎无边山河。
姜扶昭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身心急速闪动，只为躲避迎面而来的恐怖力量。
而那力量却对姜扶昭紧追不舍。
姜扶昭偶尔躲闪不及时，就会被那道气息伤到。
姜扶昭越来越狼狈。
浑身浴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林千秋的灵魂在这时被姜扶昭丢了出去，用来抵挡那道力量。
一只无形的手当即出现，抓走了林千秋的灵魂。
“你看你，犹犹豫豫的，还跟她谈判，结果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还不如直接动手呢！”
“我就知道她的底牌没了。”
“她身上有那位的气息，我自然要多试探一番。”
“那位！呵，就算那位亲自来，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几声清晰的交谈落入姜扶昭耳中。
姜扶昭知道祂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一道极为得意的声音响起，“姜扶昭，这就是你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姜扶昭，现在，只要你跪下求饶，乖乖按照我们的要求做，我们就留你一命，若不然……”
黑色珠子闪动，挡住姜扶昭的退路。
就在这时，姜扶昭停住身形，声音冷若寒霜，“双倍剥夺！”
黑色珠子顷刻间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那道紧追着姜扶昭的力量凝聚成一团，落入姜扶昭的掌心。
两团强横霸道的力量球融合。
姜扶昭周身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