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收回看萧寒的视线，对温渺意味深长道：“若只能活一个，你选她？还是他？”
温渺怔愣了一瞬，总算明白过去姜扶昭要一对四的原因了。
姜扶昭必然早就观察到了她的意图。
也对，姜扶昭若是连这一点儿都无法察觉，那她就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姜扶昭直视温渺的眼睛，“温渺道友，二选一，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姜扶昭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温渺的回答。
姜扶昭再次出声道：“怎么？很难选？”
她本以为温渺能很快给出答案的。
她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心血来潮。
毕竟温渺的在意的一直都只有灵玥。
可温渺如今这个态度？
姜扶昭眸色微暗，难道温渺在演戏？
温渺沉默无言。
她确实不知该怎么选。
一边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边是师祖让她保护的天选者。
姜扶昭不问，她可以当萧寒不存在，只选阿玥。
但当姜扶昭开口的那一刻，她就不能再逃避了。
选自己想保护的人？
还是选对九州的未来？
忽地，温渺眼前闪过一抹光亮。
一枚金币。
圆形的金币有两面。
一面光洁无瑕。
一面刻有一朵冰蓝色的雪花。
这显然是姜扶昭随手捏出来的。
姜扶昭道：“温渺道友，不知道怎么选，那就交给命运来选，正面选灵玥，反面选萧寒。”
温渺接住金币，手掌微微用力，金币直接变形。
抛金币来决定答案？
萧寒是天命者，被命运所眷顾，万一她抛到了反面，那阿玥怎么办？
她不想用一枚金币决定灵玥的生死。
想法浮现的那一刻，温渺想起自己多年前听到的一句话。
——“占卜并不能决定命运，但当我准备占卜答案之时，我就能感知到命运的指引，就能找到那个我最想要的选择。”
温渺捏碎了金币。
选天命？
还是逆命而为？
她选自己在乎的人。
师尊当时还说了一句话，“阿渺，占卜仅是占卜，它不能代替选择，如果连具体走哪条路都需要占卜来决定，那我宁愿不去占卜。”
她可以因为师祖的交代，全心全意帮萧寒拿到传承。
但也仅是她自己而已。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阿玥有事。
阿玥活着，萧寒才有活下去的必要。
她拼命成为言灵师，夜以继日的增强言灵之力，为的可不止是保护萧寒，也不是为了给萧寒铺路。
她是为了自己，为了灵玥，为了太祖姥，为了温家，为了师尊……
那一个个她在乎的人。
即便推演里只有萧寒能护住九州。
可如果萧寒护住的九州里没有她在乎的人，那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她为什么要在灵玥和萧寒之间二选一？
萧寒配和灵玥排一个地位吗？
“师祖，对不起。”温渺低低呢喃道。
她命运的舵杆该握在自己手中！
她要紧握自己的舵杆。
她不要为萧寒牺牲，不要为萧寒铺路，若真有天命者，凭什么不能是她？为什么不可以是她？
温渺周身亮起冰蓝色的光晕。
冰霜自她脚底开始朝外蔓延。
温渺抬手，绘制出一道符印，“我温渺宣布，姜扶昭的规则作废！”
咔嚓！——
灿金色和冰蓝色相撞。
两道符印同时化为碎光，消失不见。
温渺仔细感知周遭的天地之力。
天词境是这种感觉吗？
凡是能由她决定生死的生灵都能在她的感知范围。
“谢谢你。”温渺真诚跟姜扶昭道谢。
她卡在律令境足足上百年，终于晋级了。
“不谢，所以，你选了谁？”姜扶昭有些无奈，为什么偏偏要让温渺去做选择题呢？
这下好了。
本来仅需要一百五十万就能兑换到的言灵天赋。
这下涨价到了五百万！
当然也有个好消息。
刚才符印破碎后，给她带来了十万虐主值。
且接下来她但凡受伤，温渺所产生的虐主值就是三倍。
温渺的笑
容消失，“比起问题的答案，姜道友更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危。”
温渺说完，扔给萧寒一个丹药瓶。
萧寒接住，倒出了一枚熟悉的丹药。
之前苏明瑶服用过的丹药。
这粒丹药不仅没给苏明瑶带来任何不适，还让她凝聚出了元神。
可萧寒知道，这是禁药。
强行提升实力的禁药，其效果结束后一定有副作用。
只不过苏明瑶没撑到药效结束，就被姜扶昭抹杀了。
“效果结束后，我会怎么样？”萧寒问道。
温渺睨了萧寒一眼，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温渺开口宣布起新的规则，“我温渺宣布，接下来，姜扶昭无法再从空间拿出任何东西，且三息之后，姜扶昭身上所有防御类法宝失效。”
姜扶昭在听见空间二字之时，就收起了树棍。
“我温渺宣布，三十息后，姜扶昭若还活着，那她将会失去所有行动力。”
“我温渺宣布，六十息后，姜扶昭若还活着，那她将承受双倍言灵束缚。”
三条规则砸下。
温渺却没有丝毫虚弱的样子。
晋级至天词境后，温渺就自动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利用规则，减少言灵术对自身的反噬。
比如颁布规则之时，用合理的语言降低因果业力。
难怪太祖姥会说，“阿渺，当你进入天词境，你就会明白言灵师真正的恐怖之处。”
她如今明白了。
天词境的言灵师甚至可以无伤除掉敌人。
姜扶昭看了看空中的三道符印。
光芒比之前的符文耀眼多了。
她的大部分空间法器确实被封禁，但系统空间格子，万象源石依旧能够使用。
这更让姜扶昭看清楚了一件事。
系统和万象源石存在于规则之上。规则成立第一息。
铮！——
灵玥长剑出鞘。
第一个冲向姜扶昭。
灵玥高兴大喊道：“阿渺师姐，恭喜你！”
灵玥的剑势没有入山般的威压。
可她的剑意轻巧迅捷，快如闪电，眨眼睛就到了姜扶昭身前，剑尖刺向姜扶昭的心口 。
第二息。
扑哧！——
【叮！——检测到灵玥的伤害，构成虐主，伤害溯源，可用在温渺身上的虐主值+150000，可用在灵玥身上的虐主值+50000。】
姜扶昭还看见了灵玥无声的语言，“扶昭道友，走好，我会记得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