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意识扫过，停在其中一座大殿前，五号大殿，迷雾最多的那座。
这座大殿里面有什么？
她为什么想不起来任何关于它的信息？
姜扶昭没过多纠结，她扫过所有大殿后，最后看向了那间最明亮的那座大殿。
九百九十九号大殿。
她用意念推开大门。
入目是鎏金色巨柱。
尽显庄严肃静之息。
殿内亮如白昼。
穹顶上一颗无比硕大的明珠散发着璀璨光芒。
大殿左右两边是一排排书架。
姜扶昭随机抽取一本。
书籍出现在手中。
本该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可当她目光落在书页上之时，她读懂了。
《巫皇，我生命里无法形容的璀璨想象》。
姜扶昭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序章，然后把书扔了回去。
谁把话本子扔进她的传承里？
再拿一本。
《我追逐巫皇，巫皇追逐自己》
再拿一本。
《我要缔造巫族的第二传奇！》
《巫族的一群显眼包》
《陪巫皇吃野菜怎么了？吾誓死追随巫皇！》
《小样！看我悄悄卷死你们！》
……
姜扶昭眼神放空，她拿到的真是巫族最后的传承吗？
不是说这些书有问题。
而是跟她想象的传承相差太远了。
谁家传承放满话本子？
她抽了十几本，几乎全是这个话风的书名，序章也很跳脱。
当话本子看，还真不错。
七色花飞出来，花朵悬在姜扶昭耳侧。
七色花：你不喜欢吗？
姜扶昭道：“只是很意外。”
七色花：其实是你的问题。
姜扶昭：？？？
七色花：是你的思维被禁锢了，你的想象困在囚笼里，你在被你不知道的东西驯化，哪怕你在向上走，但那无形的桎梏还是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
七色花：你认为的传承该是什么样子？
姜扶昭陷入沉思。
她认为的传承，像她翻开的《九州日志》，《九州历史录》或她看过的那些功法那样。
严肃。
郑重。
文字里承载着历史的厚重。
七色花：你想象的想象，究竟是你自己的想象？还是你根据其它东西套过来的想象？
七色花：想象本该无边无际，没有固定模版，是谁给你的想象套上了枷锁？
姜扶昭无法回答七色花的问题。
因为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七色花说它因自己而存在，那它岂不是像自己？
像那个最真实的她。
七色花是什么时候开花的？
因为那颗名为‘无道’的宝石。
姜扶昭意识沉入万象盆，寻找起那颗宝石，宝石不见了。
七色花：你在找什么？
姜扶昭道：“那颗宝石。”
七色花：它啊！它变成土的一部分了。
七色花：你要是需要用它的话，我帮你搓一颗新的。
姜扶昭感觉七色花跟之前比，过于活泼，“传承里面是不是有你需要的东西？”
七色花：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你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七色花：你手里拿的书就是我需要的。
七色花：我喜欢它们的残念，那些念力自由自在，无边无际，能让我成长的更快。
七色花：你在追逐自由，可你还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而你手中的书，里面有自由的味道。
姜扶昭侧目，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七色花一眼，“你和001有关系？”
都需要念力。
七色花：当然有关系，我们都因你而存在，当你完全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消失。
姜扶昭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假设。
七色花：等你足够强大，你就可以随意决定我们是否存在，那时候，我们是否消失，由你决定，这个形容怎么样？
姜扶昭心情松快不少。
“所以，那颗宝石是什么？”
七色花：不清楚，但它里面有创世级别的力量，它的存在让万象空间不缺生机。
姜扶昭问道：“融合了世界碎片后，万象空间可以变成一方小世界吗？”
所谓无限空间，也不是真的无边无际，只是一
种形容罢了。
若是可以，她还是想让无限空间变成一方小世界，承载规则。
七色花：只要足够多，就可以。
姜扶昭看了看旁边的万象盆，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万象源石，目光扫过青色卷轴和宫殿。
姜扶昭翻开了手中名为《说本座太嚣张？那是你没看过巫皇》。
或许七色花说的对。
她应该沉下心看看这些书中内容再说话。
她不该仅用书名来定义它的价值。
……
“真无语！一群没有见识的家伙，祂们根本不懂巫皇有多好，自从追随吾皇，老娘在■■都是横着走的。”
“太开心啦！巫皇给我派任务了，她还给了我一本她自创的功法，学习学习学习，我要早日无敌于世间。”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巫皇笑了，她一定在为即将到来的浩劫烦恼，每次浩劫都这样，我帮不到巫皇，那就替她管好■■吧！”
姜扶昭看着两次出现的‘■■’。
这两个字不是书写者故意抹去的。
它们是被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抹掉了痕迹。
姜扶昭继续往下看。
“烦！浩劫来了。”
“巫皇一如从前那样，冲在了最前面，可巫皇似乎受伤了，我帮不到她，我过去只能添乱。”
“这次巫族死伤惨重，族中英雌战死了九成。”
“烦死了！大战刚结束，就有神职执法者来找巫皇，一群不怀好意的东西！”
“是我们选错了吗？苍生和巫族，该怎么抉择，我真不知道，巫皇呢？她有为那些背叛者而心寒吗？”
“哪怕明知危险，巫皇还是挺身而出，去化解这次浩劫。”
“巫皇没及时回来，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的！”
“是背叛者！巫族出现了背叛者，哈！”
“背叛者都该死！都该死！任何形式的背叛都不配得到原谅。”
最后两行文字，哪怕字迹依旧苍劲有力，却能看出书写者的仓促和情绪波动。
姜扶昭看完序章，再往后翻去，都是修炼心得。
仅是看完一段修炼心得，就让她有了极大的感悟。
可她现在没有心情修炼。
姜扶昭合上书。
太像了。
字里行间的风格都太像那个给她斧头的存在了。
语气也像。
若是对方来自巫族，怎么会进入禁源之地？怎么会跟萧穹前辈，徐家前辈这样的存在落入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