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将黑锦鲤团递给七色花。
七色花：你确定？
“嗯。”
七色花：我总感觉你把我当成了试验品。
七色花：其实，这东西让小雪人吃更合适。
然后七色花就看着姜扶昭的手拐了个弯，伸进另一边的草丛中。
七色花：……
它话还没说完呢！
小雪人吞下锦鲤光团，眼底浮现出虚幻的锦鲤图案。
小雪人体内出现了一种它从未拥有过的力量。
那力量极为特别，竟是能够与它的吞噬法则对抗，无法完全被吞噬。
这？
姜姜应该不至于坑它。
姜姜喂给自己的力量，一定是它能够驯化的力量。
小雪人全心全意启动吞噬能力，想尽快吞噬掉那道奇特的力量。
姜扶昭看着开始闪耀光芒的叶片，目露怀疑，不等她问小雪人，所有的叶片都开始摇晃起来，跟摇晃的闪光灯似的。
一棵小树苗从中缓缓探出头。
姜扶昭陷入沉默。
七色花将自己从混沌灵壤里拔出来，回到姜扶昭袖子里。
姜扶昭不解道：“你出来干什么？”
废墟之地空间那么大，小雪人这边根本挨不到七色花，它干什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七色花：嗯……我怕成为虚垠的盘中餐。
七色花：它本就是特别的真灵，它拥有吞噬万物的能力，简单来说，只要给它足够时间，它迟早会成长为无可匹敌的存在。
七色花：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吞噬怕湮灭，因为湮灭能瞬间剿灭吞噬者，从根源上抹除吞噬者。
“湮灭？怎么会有湮灭的力量？”姜扶昭想去阻止，世界也怕湮灭之力啊！
可惜来不及了。
黑锦鲤体质已经被小雪人吞噬了。
她还能通过无悔誓约感知到小雪人正在进化。
姜扶昭有种不妙之感，万一小雪人掌握湮灭之力，又想起无悔誓约……
当时小雪人写的无悔誓约受益方全是它自己，她则像一个大冤种，要将全部东西拿出来给小雪人挑选。
她装作看不懂图腾契约。
事实上，若非得到了青莲卷轴，她绝无可能看懂那些图腾。
她在即将签定誓约前，故意提出要求，小雪人也好几次修改内容，越改越对它有利。
几乎快要变成主仆契约了。
但也没有主仆契约那么严格，至少主人死掉，仆从还能活着。
——“姜姜，你放心，咱俩谁跟谁啊，我肯定不会坑你的。”
小雪人得意洋洋在卷轴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而她则在写完名字的最后一刻，使用了一个术法——逆转时刻。
这个术法是颠倒阴阳的简化版。
用来交换文字位置，轻轻松松。
因为有无悔誓约的约束，她才敢放心让小雪人干活，让它暂时当世界的初始天道。
可现在，那股湮灭之力万一能湮灭无悔誓约？
七色花：你别紧张，我还没说完呢！
姜扶昭将七色花从袖子里拎出来，“你故意的？”
七色花：黑锦鲤体质的存在能让小雪人拥有反制湮灭的能力，它无法再被一击秒杀，它几乎等于没了弱点。
七色花：这对于世界来说，是好事。
七色花：我没来得及说，不是我不想说。
七色花很委屈。
姜扶昭狠松一口气，随后严肃道：“你还有什么重要信息没说？”
七色花：虽说天道意志最怕被污染，大部分浩劫出现都起源于被污染的天道意志。
七色花：被污染的天道意志会影响其世界的生灵，让生灵生出邪恶，摧毁，破坏等念头，然后这些生灵就会挑起灾难，殃及别的世界。
七色花：但天地又需要秽气，秽气永远不可能消失，它藏在各个阴暗角落，静待生灵踏足。
七色花：其实秽气的存在是一种淬炼和筛选。
姜扶昭听此，再次扫描小雪人的信息。
【？？一只正在蜕变的中级真灵】：它有一个璀璨的梦想，它要守护一个即将衍生出来的小千世界，这次，它甘愿跳入牢笼。
——它认为这次不一样，因为它拥有随时离开的选择权。
——它和一个人共同拥有这个世界，它喜欢这个新生的世界。
——它在新生世界中得到力量，力量是追逐自由过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以前，
它每强大一分，身上的枷锁就更重一分，更加牢固，而此刻，它品味到力量增长带来的快乐。
——原来它不是不爱自己的世界，它只是更爱自由。
前方的光幕闪了闪。
【？？一只正在脱变的中级真灵】变成了【？？一只正在脱变的高级真灵】。
后面还加了一段话。
——真灵想要降级，易如反掌，但真灵若想升级，难于登天。
——它为什么升级这么快？
——因为它此刻拥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它想要和一个人共创辉煌，它增加的力量不会再伴随着枷锁。
姜扶昭唇角上扬，不得不说这些文字取悦了她。
即便它的准确度只有百分之五十。
她还是很喜欢。
姜扶昭给粉皮书传音，“虚垠体内有混沌秽气吗？”
【已经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不值一提。】
“所以无悔誓约还能约束它吗？”
【它已经履行无悔誓约，另外它的吞噬能力晋级了，但它心甘情愿留下。】
姜扶昭看见这个答案，毫不意外，“我要将所有虐主值都喂给小雪人，你觉得可行吗？”
【那些都是你的东西，你有权支配。】
姜扶昭意识退出识海，目光越过层层绿色，看见了最里面的发光小雪人。
它像人一样盘膝而坐，紧闭双目，好似在修炼。
心甘情愿走入牢笼吗？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姜扶昭掌心出现一个光团，被她送入小雪人体内，不仅如此，姜扶昭还将从小雪人那里得来的其它宝物全部喂给它。
只留下太古至尊神髓，涅槃不死草，万载悟道石，镇世战魂晶。
姜扶昭想起废墟之地解析的第一句。
——“它偏爱冒险者，钟爱浪漫主义者，再加一些无边的想象。”
什么样的才算冒险者？
她如今的选择算得上冒险吗？算得上浪漫吗？
而小雪人的所作所为一定是能算的上冒险和浪漫。
但这是她的世界，她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