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冷笑一声，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大祭司，“站队？为什么要站队？咱们继续当墙头草不好吗？”
反正祖辈就是这样苟活下来的。
祖辈们的保命能力比现在的她还弱，而祖辈所在的时代，随便一拳打出去，不是打到神明，就是不灭者，再不济也至少是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祖辈们不当墙头草根本活不下来。
至于她，自然要继续发挥了祖辈的优良传统。
“司主……咱们这样，真不会被打死吗？”浅谕脸皱成了苦瓜，还以为自家司主要改邪归正了呢！
原来是她多虑了。
她有时候都不好意出去社交。
无她，纯粹因为天司命在外的名声有好有坏。
司主道：“浅谕，放心，咱们有底牌，天司命永远不会灭族。”
浅谕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司主这样做，一定有司主的道理，她做属下的，遵从司主的命令就好了。
“司主，那我先去给那几位送礼。”
“去吧，机灵点，我听说那几位的脾气都不怎么好，尤其是总扣眼珠的那位霸主，一点就炸。”
浅谕挥了挥手，“司主放心吧！我肯定活着回来。”
浅谕一步步退出大殿。
在浅谕气息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大殿结界重启，司主整个人朝后倒去。
一根玄色龙头权杖出现在司主背后，撑住她的身形，一张王座出现在她身后，司主缓缓坐了上去。
此刻的司主，发间生出几缕白发，身上的生机也在急速流失。
司主前方出现一面镜子。
镜子中的画面正是中州上空，一条巨大的紫金色雷龙在黑云中翻滚，偶尔露出的身躯，散发出骇然的威压。
司主看着镜中的画面，识海里却闪过一道模糊的的背影。
她低声呢喃道：“紫金帝劫，秩序之主，昭源帝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主人，你不能再看了。”古朴的天蓝色镜子发出稚嫩的童音。
“往生，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再不看，我就永远看不见了。”司主说话的力气虚浮，她的面容也在一点点变得苍老，可她目光始终紧盯着镜面。
她原本是没资格知道昭源帝尊的。
任何文字都无法承载有关昭源帝尊的一切。
只有像神职执法者尊主一样的存在才能记住少许昭源帝尊的痕迹。
祂们这样的存在都只能勉强记得昭源帝尊，更何况是她呢！
但……大祀竟然能推演到昭源帝尊。
这意味着什么？
昭源帝尊就在归源界！
若不然，大祀的卦象中绝不会出现这个名字。
她太好奇昭源帝尊的来历了。
这个连古史都不配记载的存在，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又为什么让尊主谈之色变？
那么恐怖的一个存在，又为什么沦落到归源界？
当然，她关注昭源帝尊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她觉得对方或许能改变天司命一族的命运。
天司命的祖先可以用推演术保下天司族。
却又要受限于窥探天机的诅咒，导致天司命一族天生实力弱小，无法拥有强大的战斗力量。
推演，预知，占卜都很好。
可只有这些能力，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天司命迟早沦为傀儡族。
她们祖辈努力了一代又一代，终是没能带着天司命爬出诅咒，而她，带着天司命族撑过了两个时代，已经有些筋疲力竭了。
第九层量劫即将来临。
神职执法者和灭世者这次来找她，名义上是想合作，其实就是要她选一方势力归顺，若她继续拒绝，两方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强行瓜分她的族人。
她必须要带着天司命找到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
混沌之海的那几位是第一选择。
但祂们是已经发展起来的强者，此时带天司命过去，依然算半个附庸。
昭源帝尊的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昭源帝尊，一定不是当年的那个昭源帝尊，不管对方因为什么在归源界渡劫，都是她的机会。
司主目光始终盯着镜面。
她面容越来越苍老，已然过了耄耋之年的模样。
司主发出一声遗憾且无奈的叹息。
可惜啊！
若是她能拿到《神符四十道》就好了！
有了《神符四十道》她根本就不用窥探岁月长河里面的秘密，也
无需寻找跟昭源帝尊合作的契机。
司主身后的王座上开始有寒冰蔓延。
很快，寒冰延伸至司主全身，并将她整个人冰冻起来。
司主变成了一个冰雕。
轰隆隆！——
咔嚓！——
镜面里雷霆轰鸣。
似有万古苍龙降世。
镜面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又是几个呼吸间，镜子彻底碎裂，化为碎晶，消失不见。
司主身上的冰层开始融合。
无边的生机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体内。
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在司主肩膀上凝聚，“主人，对不起，我只能坚持这么久。”
一道宛如朽木划过地面的声音响起，“无碍，往生，这些信息足够了。”
“主人，万一？”
“往生，没有万一，她会需要我们天司命的。”她要快些恢复过来，在紫金帝劫结束前送去合作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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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广场上。
黑云压顶的那一刻起，所有战斗瞬间暂停。
温娴没有立刻解除阵法。
她观察着黑暗里偶尔划过的闪电。
闪电集中的方位明显是萧家。
“暗九，那是什么？”她从未在书中看见此等雷劫，也没有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雷劫之威。
温娴有种感觉，一旦她收起阵法结界，下方很多筑基期的小辈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暗九面色凝重道：“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暗九眼神复杂的看向下方的楚云狂和君知微。
暗九收到了旭日的传音。
——“暗九，控住楚云狂和君知微，带来我的大殿见我，完成这次的任务，你与我之间的一切因果勾销，我放暗霄卫所有人自由。”
暗九抱着剑的手臂微微收紧，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她等待那么久的解脱即将要到来。
她反而没有那么开心了。
暗九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旭日的要求，她不可能为了才见过几面的人，放弃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