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西十,牛大器带着柳如烟和张佩云,一路飞奔到公社边上。
他先把柳如烟从怀里放下来,又弯下腰让张佩云从背上滑下来。
两女刚落地,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牛大器眼疾手快,一手扶一个,将两人扶住。
柳如烟和张佩云站稳后,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脸上红彤彤的,跟擦了胭脂似的。
牛大器站在一旁,却脸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柳如烟看着他,忍不住嗔了他一眼,眼神又羞又恼。
张佩云则是瞪着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牛大器对两女的表情似乎视而不见,一把拉住柳如烟的手腕,就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嘴里嚷嚷着:“嫂子,俺饿了!快带俺去吃大肉包!”
柳如烟被他拽着走,只好回头对张佩云说:“佩云,你快去派出所吧,俺带大器去买大肉包。有啥事儿你去国营饭店找俺们。”
张佩云点点头,又看了牛大器一眼,才加快脚步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牛大器脸上的傻气瞬间褪干净了,拉着柳如烟拐进旁边一条巷子,压低声音说:“嫂子,跟我走。”
柳如烟没有多问,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巷子穿过两条街。
牛大器一路上观察着两边的地形。
柳如烟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器,你知道清月和春杏在哪儿?”
牛大器摇摇头:“只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在哪还得找。”
“大概位置?”柳如烟皱眉。
“就在南街那一带,但具体哪一间不清楚。”牛大器脚步没停。
柳如烟听了,心里一沉,但没有再多问,只管跟着他走。
牛大器步子大,走得快,柳如烟腿上的劲儿还没缓过来,脚步有些发软,被他落下好几步。
他回头看见她跟不上,放慢脚步等了她一下。
等她走近了,他说:“嫂子,不行俺继续背你吧,这样快点。”
柳如烟脸一红,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摇摇头:“大街上那么多人,被人看见了像啥样子。”
牛大器只好作罢,又催促了一句:“那嫂子你快点,你平时腿脚不是挺利索的嘛,今天咋这么慢。”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俺咋这么慢,你心里没点数吗?”
牛大器一愣,挠挠头,嘿嘿嘿地笑了。
柳如烟看他这副模样,又羞又气,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拳。
她想起一路上他按在自己屁股上的大手,手指头时不时作怪一下,脸色发烫。
她又想到张佩云落地时,也和自己一样差点没站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坏大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作弄佩云了?”
牛大器没否认,只是又嘿嘿笑了两声。
“坏蛋。”柳如烟嗔骂了一句,也没再多问,加快脚步往前走。
牛大器连忙跟上去。
下午西点,两人到了南街。
街道两侧是一排灰扑扑的平房,一排挨着一排,每排二十多间。
太阳己经偏西,光线暗下来,街面上没什么人走动。
牛大器站在街口,看着那一排排平房,眉头皱了起来。
柳如烟也站在他旁边,低声说:“这么多间,咱俩咋找?”
牛大器没说话,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有任何新的提示,只知道在南街一带,具体哪一间没人告诉他。
“走,咱们一排排看过去。”牛大器压低声音,“你走左边,我走右边,每间门口瞥一眼就走,别停留太久,别让人看出咱俩在找东西。”
柳如烟点点头,拢了拢棉袄领子,和牛大器一左一右,沿着街道开始一排排走。
两人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寻常路过的行人,眼睛却快速扫过每一间房子的门缝和窗户。
有的窗户糊着报纸,有的窗户拉着旧窗帘,有的门口挂着一把大锁,有的门口晾着湿衣裳。
两人走完一排,对视一眼,摇摇头,继续下一排。
二十分钟过去,十排平房快速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所有的窗户和门口都看不出异常,没有听到哭声,也没有发现看守的人。
牛大器站在街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东北的冬天,下午西点多天就开始放黑了。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昏黄的光线里
,平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要是天黑透了,街溜子趁黑把人转移走,就更难发现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旁边的柳如烟身上。
她没有戴围脖,北风灌进领口,冻得她鼻尖通红,嘴唇发白,缩着脖子,身子微微发抖,双手插在袖子里,脚不停地原地跺着取暖。
牛大器心里一紧,没有说什么,调出系统兑换界面。
【今日可兑换物资:
玉米面10斤:需3元;
大米10斤:需5元;
粗盐1斤:需0.2元;
羊绒毛围脖1条:需10元;
羊皮手套1副:需10元。】
牛大器眼睛一亮。
“兑换羊绒毛围脖和羊皮手套。”
【叮!兑换成功!扣除20元,账户余额:667元。兑换物资己存入储物空间。】
牛大器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条羊绒毛围脖,暗红色的,毛茸茸的,一看就厚实暖和。
他走到柳如烟身前,把围脖绕在她脖子上,又把她冻得通红的耳朵也包了进去,在下巴底下打了个结。
柳如烟低头摸了摸围脖,又摸了摸耳朵,暖烘烘的。
她又惊又喜,抬头看了牛大器一眼:“大器,你哪来的围脖?”
“俺、俺上午在山上捡的。”牛大器挠挠头,憨憨地笑,“看它掉在地上,没人要,俺就捡了。”
柳如烟知道他在胡说,围脖这么新的东西,怎么会掉在地上没人要。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又摸了摸围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牛大器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副羊皮手套,塞进她手里:“这个也给你,嫂子戴着,手就不冷了。”
柳如烟接过手套,手指头插进去,毛茸茸的,暖和得很。
她攥着手套,抬头看了牛大器一眼,眼眶有点红,又被他那句“捡的”逗得想笑,最后什么也没说,把手套戴好。
转过身去,看着那一排排平房,又着急起来:“大器,十排都找了,没找到。这可咋整?”
牛大器看看天色,又看看那十排房子,眉头锁着。
柳如烟想了想,说:“大器,咱俩分开找。你从左边往右,我从右边往左,谁找到了就喊一声。
要是都没找到,还在这棵大榆树下碰面。”
牛大器沉吟片刻,点点头:“行。嫂子,你小心点。有事喊俺。”
“嗯。”柳如烟转身走进巷子里。
牛大器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十分钟过去,他没有收获,只回到街尾那棵老榆树下,柳如烟还没回来。
他便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牛大器心里一紧,不再等了,快步走向柳如烟走的那条巷子。
刚拐进巷口,他的脚步一顿。
墙角扔着一副羊皮手套,正是他之前给柳如烟戴上那副。
他捡起手套,目光落向前方那间紧闭的屋门。
他知道,手套应该是柳如烟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