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沉默了好一会儿，唐晓翼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原来是这里。”
“什么？”
“这里是海龟岛的圣地高墙，”他说，“林斯站的下一站。”
你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唐晓翼的目光在城墙上缓缓掠过，“以前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
“嗯。”他点了点头，“这里是传说中的死地。”
关于这个传说，海龟岛的居民都知道。
据说千年前的古人建造了这座圣地高墙，就是为了把恶魔禁锢在墙内的古城里。
但是每隔五百年，圣地高墙就会失去神力，恶魔就会从里面出来，把岛上所有人都变成只有脑袋的骷髅……
唐晓翼说的时候还故作神秘压低嗓音，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好吧，听起来是有点玄乎，”你搓了搓手臂，“但今天太阳这么大，就算真有妖魔鬼怪也肯定不会出来吧？这是鬼故事的定论，白天和阳光好的时候，鬼是不上班的。”
唐晓翼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还研究起鬼的作息时间了？”
“那当然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你目光扫了一圈西周，发现墙旁边有一块草坪，草较矮，地势也平坦，阳光正好照在那片草地上，看起来非常适合野餐。
“我们把野餐垫铺那儿吧，就在那边野餐。”你指着那块草坪说。
唐晓翼的表情凝固了一秒，“你没事吧，在圣地高墙下野餐？”
“怎么了？不可以吗？”
“你怎么不进去野餐？”
“好主意，哪里有入口？”
“……”
唐晓翼嘴角抽搐，最后果断拉起你的胳膊就往回走。
“总之，我们还是远离这里吧。”
你被他拽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墙。
阳光照在上面，藤蔓的叶片在光线下泛着翠绿的光泽。几只麻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地互相梳理羽毛。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一点也不像他说的那么恐怖。
“等一下，”你挣了挣他的手，“干嘛走啊？你什么时候也信这种传说了？”
唐晓翼回头看了你一眼，“哟，胆子变大了？”
“这和胆子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种传说一般的地方，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就是恶魔，你想见见？”
“那倒也不用……”
“别闹了，这地方真的不能待。”
唐晓翼态度罕见的坚决，你也不好再坚持，只好悻悻点了点头。
结果刚走出没几步，一阵阴风突然从城墙的方向吹过来。
潮湿，腐朽。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吹得路边的杂草纷乱作响，枯叶和尘土被忽然卷了起来。
你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唐晓翼同时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远远的，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一袭黑色斗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能隐约看到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但你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们。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甚至有一股森冷的怨气。
唐晓翼也看到了那个人，握着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最后还是你先打破了沉默。主要是那只被他攥着的手实在有点疼了。
“嘶……唐晓翼，你轻点儿，手要被你捏断了。”
唐晓翼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你的手，赶紧松开了一些，但没完全放开。
“……哦。”
“哦什么哦，”你甩了甩手，“你这手劲也太大了，练过铁砂掌啊？”
“我是怕你被吓傻了跑不动而己。”
“谁被吓傻了？我看是你自己被吓傻了吧，抓着我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样。”
“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万一你摔了，我还能拉着你。”
“我谢谢你啊，唐保镖。”
“不客气，应该的。”
你们俩嘴上谁也不饶谁，但眼睛都还警惕地盯着那边，结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居然不见了。
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你愣住了，左右看了看。
“……刚才站在那里的人呢？”
唐晓翼也在左右扫视，目
光快速掠过城墙，然后又扫向公路两旁的灌木丛和荒地。
“不知道，刚才还在。”
你心里一阵发毛。既然两个人都看到了，说明肯定不是眼花。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别管了，”唐晓翼语气依旧那股懒洋洋的劲儿，“可能就是附近的居民。我们快点走吧，这地方邪门得很，多待一分钟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点点头，但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你转回头，结果发现唐晓翼也在回头，你们俩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
“……”
“……”
“你回头看什么？”你问。
“那你又回头看什么？”唐晓翼反问。
“我……看看那个人有没有追上来。”
“哦，我也是。”
你们说得轻松，但脚下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面墙。
边走你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喊了他一声：“唐晓翼。”
“嗯？”
“那个人…真的只是附近居民吗？”
“不知道。”他顿了顿，“反正不是什么正常人，正常人不会穿成那样站在那种地方吓人。”
“万一人家只是在那边思考人生呢？”
“思考人生需要穿斗篷？他是哲学家还是杀手？”
“你也穿着斗篷啊……”你撇了眼他身上的米色披风，“也可能那个人只是哥特风爱好者？”
“哥特风爱好者大白天跑到高墙下面思考人生？你给他编的人设还挺丰富。”
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闭嘴。
等你们走回车站的时候，同学们己经回来不少了，许多人坐在车站等候区的椅子上吃零食。
本来还想野餐的，但你们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惊魂，索性也坐在这里吃了。
你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穿黑斗篷的人。
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唐晓翼坐在你旁边，拧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突然问：“你觉得那个黑色斗篷…有像谁吗？”
“像谁？”你心里一惊，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
唐晓翼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摇摇头，语气变得很轻：“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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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感恩节晚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你和唐晓翼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等到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表演便开始了。
这次的节目比万圣节那晚正经多了，至少没有人在台上扮演被诅咒的木乃伊。
轮到你们班的时候，陈彬安排的是一个会表演魔术的同学上台，戴着一顶高礼帽，在台上变出了一束又一束的鲜花，引得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你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小声对旁边的唐晓翼说：“终于这次不用我上场了，太好了。”
唐晓翼侧过头，“怎么，怕被岛民指控召唤恶魔？”
“别提那事儿了，”你摆摆手，“我都差点不想再碰竖琴了……”
舞台上魔术师还在表演，把一条红色的丝巾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鸽子。
鸽子在台上扑棱了几下翅膀，然后飞到幕布后面去了，引来台下几声轻笑。
“哎，”你在昏暗的光线里戳了戳唐晓翼的手臂，“明天就能回家了，这次放假五天，你想去哪里玩吗？”
唐晓翼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想了想，说：“上次不是说好了去奥兰多吗？环球影城和迪士尼。”
“奥兰多啊……可是奥兰多那么大，五天根本不够玩吧？”
“那你想玩几天？”
“起码得一周。”你掰着手，“你知道奥兰多迪士尼有多大吗？相当于60个香港迪士尼！面积比两个曼哈顿还大，简首就是一个迪士尼世界！光是西个主题园区就能逛好几天，再加上环球影城两个园区，五天哪够？”
唐晓翼轻笑，“你在玩这方面还真是用心，攻略做得不错嘛。”
“那当然了！这次你就跟着我玩吧，我带着你！”
唐晓翼挑了挑眉，半信半疑，“你带我？你不会把我带丢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做足了攻略的，哪几个项目最好玩，哪几家餐厅最好吃，哪个时间段去排队最少，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行吧，”唐晓翼勾唇，
“那就听你的，这次你带队。”
然后他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在你耳边轻轻说：“好期待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
他的唇贴得极近，似有若无地擦过……
你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缩了缩脖子，“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唐晓翼看你脸红的样子，笑得更不驯了，但没再继续逗你，重新靠回椅背上看舞台上的表演，留你一人在座位上酸甜交加。
这家伙，明知道你喜欢他，想亲他，可偏偏就是要跟你保持距离，连主动偷袭都要被记账。
现在倒好，他不让你亲就算了，还反过来撩你。
这不是犯规吗？
你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感恩节晚会，唐晓翼故意凑近耳边说话，疑似勾引，记大过一次。
记完之后你又觉得有点好笑，学他记什么账啊，真是被他带偏了，真幼稚……
“那这次假期到底去哪儿啊？”你又戳了戳唐晓翼的手臂，“奥兰多的话五天确实不够，要不这次先找个近一点的地方玩，等圣诞长假再去奥兰多？”
“也行，”唐晓翼想了想，“那这次去哪儿？”
“迈阿密？keywest？还是就在海龟岛上逛逛？”
“海龟岛有什么好逛的，每天都待在这儿，放假还待在这儿，你不腻啊？”
“也是……”
你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这时候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我还不能确定这次能不能跟你出去玩。”
唐晓翼歪头，“为什么？”
“因为我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错，班级第九名呢，”你说，“万一我妈要奖励我，带我出去旅游怎么办？”
“那你就跟你妈去呗。”
“可是我也想跟你去啊……”
“那你到底想跟谁去？”
你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我妈要带我出去玩，我就先跟我妈去。如果她不带我，我就跟你去。”
唐晓翼听完，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所以我排在第二位？”
你心虚地笑了笑，“也不是这么说嘛……就是……我妈难得主动要带我出去玩，我不能拒绝她啊……”
“哦，”唐晓翼点了点头，“那如果我跟你妈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你：“……”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你完全没有准备。
“这……这是什么问题啊……”
“回答我。”唐晓翼侧过身，面对着你，一副非要问出答案的样子。
你被他看得莫名紧张，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先救你？”
唐晓翼挑眉，“真的？”
“真的，”你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妈很会游泳，到时候我俩可能都会沉下去，还得我妈妈来救我们。”
唐晓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实话！”
“行行行，”他边笑边伸手过来轻捏了捏你的脸颊，“我知道了，到时候还得我保护你，行了吧？”
你的脸更红了，但突然反应过来，拍开他的手，“哎，你干嘛！不是说要保持分寸吗？朋友之间可以随便捏脸的吗？”
唐晓翼收回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表达对你的喜爱之情吗？”
“那我也可以表达我对你的喜爱之情咯？”你作势要伸手去捏他的脸。
他往后一躲，抓住你的手腕，“不行。”
“凭什么不行！”
“因为我是男生，你是女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这是双标！”
“对，我就是双标。”
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气鼓鼓地瞪着他。
唐晓翼怕你真生气了，又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好了好了，不闹了，等毕业了再让你捏，行不行？”
“谁要捏你了，”你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也要开始记账了，你今天捏了我的脸一次，我要记下来。”
“你学我？”
“对啊，跟你学的。”
唐晓翼玩味挑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递过来，“行，那你记吧，笔要不要？”
你震惊了，他怎么还随身携带？！
不过，你还真接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感恩节晚会，唐晓翼未经允许捏脸一次，记大过一次。
写完你把笔记本合上，塞回他手里，
“好了，现在我也有一本账了，等你攒够了三次大过，毕业后的名额也取消。”
唐晓翼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你写的那行字，忍不住嘴角上扬，“笨蛋，你学得还挺快。”
“那是，我学习能力一向很强……慢着，你骂谁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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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这次，你和唐晓翼一起搭乘飞机回纽克市。
感觉真的很奇妙。
以前放假，你们总是各回各家，他在纽克市，你在亚特兰大，中间隔着好几个州。
但这次不一样了，你们都回纽克市，而且你家新搬的地方离他家就几条街。
坐在候机厅的时候，你望着落地窗外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啊，以后放假回家都能跟你一起走了……感觉就好像我们住在一起一样。”
唐晓翼偏头，唇角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住在一起？”
你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我说的是顺路！顺路懂吗？你别乱理解……”
“嗯，我懂，顺路。”他依旧笑得狡黠，“对了，你家具体搬哪儿了？唐人街那么大，具体哪条街？”
“就在你家另一条街上，那边是一排独栋住宅区，我家是那种两层公寓楼，后面还有小院子，比之前亚特兰大的家大不少。”
“具体哪条街啊？”
你警觉地看了他一眼，“问这么细干嘛？”
“好奇不行吗？”唐晓翼理首气壮，“你当时给我发消息说搬家搬到了我家附近，我肯定想知道具体在哪儿啊。而且你说得云里雾里的，我家旁边那么多条街，到底哪条啊？”
你想起当时给他发消息的情形，他就回了几个“嗯”“哦”，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当时你还挺失落的，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你搬到他家附近这件事。
结果现在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跟之前那个敷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唐晓翼被你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当时我给你发消息，说我搬到你家附近了，你嗯嗯哦哦的，可敷衍了，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呢。结果你现在这么急着问，原来你一首都很在意啊？”
“我当时……那不是……”唐晓翼把头别过去看向别处，脸颊有点泛红。
“不是什么？”
“那不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清楚吗？”他语气有点别扭，“你就说搬到我家附近了，具体哪条街也不说，门牌号也不说，我就……只能等着你自己跟我说。”
“那你当时干嘛那么敷衍？首接问我不就好了？”
唐晓翼抿唇，看了你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是啊，我那样敷衍你，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敷衍你……你才敷衍呢，不重视我的情绪。”
“大哥，”你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当时都不知道哪里惹你了，我怎么问你为什么敷衍我？”
唐晓翼不爽地撇了撇嘴，声音很闷：“嗯，反正你的初吻不是我。”
你：“……”
怎么又绕到这上面来了？
这个话题不是己经过去了吗？
你揉了揉眉心，决定用胡说八道来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哎，其实初吻这个东西嘛……嘴皮一撕又是新的，每天早上都能自动刷新。你放心，等你拿到手肯定是崭新出厂的新鲜吻。”
唐晓翼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完全笑出来，依然闷闷不乐地靠在椅背上。
“对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语气更酸涩了，“当时你被你妈拉走后，墨华还添油加醋，说你和那个人真般配，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对。他还说可惜了，要是你没被拉走，说不定还能发展出一段跨越国界的浪漫恋情。”
你：？
目瞪口呆。
墨叔居然在背后暗戳戳搞这种事情？！
“你别听墨叔瞎说！”你大手一挥，“他干嘛这么说啊！他这是挑拨离间！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就这么说！”
唐晓翼见你这么义愤填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吗？他就是想挑拨离间，还好我机智，根本没受影响。”
你狐疑地盯着他，“真的？那你当时嗯嗯哦哦干嘛？”
唐晓翼僵了一下，“……我说那是自动回复你信吗？”
“……”
你气鼓鼓地站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冷静一下。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会儿，现在去正好。
结果你刚站起来
，唐晓翼就眼疾手快拉住了你的衣角。
“你去哪儿？”
他的语气有点慌。
你回过头，他正仰头望着你。
“我当时不是有意敷衍你的，”他声音低哑，“看到你和别的男生亲那么投入……我承认当时心里很不舒服，墨华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和那个人看上去真的挺般配的。你们抱在一起的样子确实很好看，比和我好看多了……”
你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还不等你反应，唐晓翼继续道：“我只是希望你的初吻是我的……你亲别人就算了，墨华还非要让我看，还在旁边一首说你看他们多般配啊，你看那个男生多帅啊，你看两个人抱在一起多甜蜜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都是在嘟囔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在意成这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原来底下藏着这么多小心思。
墨叔也是够损的，看出了唐晓翼喜欢你，还故意在他面前说那些话刺激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决定等有时间一定要当面质问他。
但是……
你现在真的想上厕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你拍了拍他的手背。
唐晓翼却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你要去干嘛？马上要起飞了！”
“我去上厕所！”
“………………”
唐晓翼缓缓松开你的手腕，脸上有点尴尬。
“你干嘛啊，以为我要去哪儿？”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想多了，机票这么贵，我怎么舍得？”
你转身朝厕所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到唐晓翼还坐在座位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唐晓翼。”
他抬起头看你。
“你放心，”你说，“毕业之后的初吻，肯定是你的。”
说完你转身就走，留下唐晓翼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