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一阵浓郁的血红光晕骤然从越皇周身荡漾开来。
所有冲至近前的法器一接触这层血光,便瞬间僵在半空,无论众人如何催动灵力,都彻底失去了与自身的联系,再也无法操控分毫。
烟尘缓缓散去,越皇满身血迹与污垢,衣衫破烂不堪,周身气息凌乱虚弱,却依旧一步步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一双眸子赤红如血,满是刻骨的怨毒与恨意,死死盯住韩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韩立没有理会越皇那凶狠骇人的神情,目光径直落在其周身那层已然黯淡无光丶却依旧稳固的血光护罩上。
只见锺卫娘的圆珠丶宋蒙的紫色怪刃丶还有其他同门的蓝色长剑丶金尺法器,全都凭空悬浮在血光之内,纹丝不动。
灵光黯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灵性,显然是被血光压制得无法动弹。
齐云霄目光微闪,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越皇这护体血光乃是邪异魔功,专门污损寻常法器,一旦被其沾染,便会失去灵力掌控。
他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方才没有贸然祭出黑血剑,而天风扇属于远程攻击法器,无需近身接触血光,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可即便如此,齐云霄也依旧心惊,越皇的血光护罩防御实在强悍。
方才天雷子加上众人合力的攻势,竟都没能彻底破开这层防御,还让他依旧保有战力。
众人见越皇虽活着,可一旁的蓝袍人早已没了气息,身躯干瘪地倒在地上。
他们都下意识松了口气,神色稍稍放松了几分,只当蓝袍人是被方才的猛烈攻击斩杀。
唯有齐云霄,神色非但没有舒缓,反而越发凝重。
他心里清楚,蓝袍人根本不是被众人击杀,而是心甘情愿献祭自身,将全身修为与血凝五行丹尽数给了越皇。
如今的越皇,早已融合了分身力量,远比之前更加凶险,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齐云霄根本没打算给越皇半分喘息之机,手腕翻转。
他再次全力催动天风扇,淡青色灵力汹涌灌入扇中,呼啸的狂风瞬间席卷而出,无数锋利的风刃交织成密集的风网,带着破空尖啸,再次朝着下方的越皇轰杀而去。
身旁的韩立反应丝毫不慢,眼神一厉,立刻向身前的十余尊傀儡下达了攻击指令。
那些傀儡瞬间运转灵力,各色光矢丶光柱从傀儡周身迸发,接连不断地朝着越皇宣泄而下,灵力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攻势密集如雨。
一侧的陈巧倩丶锺卫娘等人,眼见自身法器被越皇血光污损,心中虽惊,却也不敢再轻易祭出法器。
可看到韩立与齐云霄率先发起猛攻,她们也立刻凝神掐诀念咒,掌心灵光闪烁,各类法术丶符籙毫不保留地接连扔出。
冰棱丶火球丶风刃漫天飞舞,尽数砸向越皇。
刘靖也不敢怠慢,双手快速掐动印诀,施展出千刃术。
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刃气密密麻麻汇聚成洪流,声势浩大地席卷而出,与众人的攻势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唯有一鼓作气击溃眼前的越皇,才能保住性命,才能为那些惨死的同门报仇,摆脱覆灭的厄运,因此每一击都倾尽了全力。
下方的越皇看着漫天袭来的猛烈攻势,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徒手朝着身前轻轻一划,浓郁的血光瞬间凝聚。
一面巨大的血色光盾赫然现世,牢牢挡在他身前。
狂风丶光矢丶法术丶刃气轰在血盾之上,发出震天的轰鸣,却都被这面血盾轻易抵挡下来,没能伤及他分毫。
只是抵挡下这波攻势后,越皇周身的护体血光变得越发单薄,灵光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这一幕让空中的韩立等人精神大振,出手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灵力倾泻得愈发疯狂,想要趁势将其彻底斩杀。
越皇见状冷哼一声,面色冷厉,二话不说伸手往怀中一摸,一个通体墨绿的小瓶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动作麻利地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此丹通体猩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之气,一看便知是邪异丹药,绝非正道良药。
可越皇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丹丸扔进嘴里,墨绿色的小瓶则被他随手抛在一旁,显然瓶中仅此一颗丹药。
可越皇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丹丸扔进嘴里,墨绿色的小瓶则被他随手抛在一旁,显然瓶中仅此一颗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