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夜雨砸在华尔街的玻璃幕墙上。
交易大厅里,金发操盘手扯断了真丝领带。
他一拳砸烂了发着红光的液晶显示器,玻璃渣扎破指关节。
鲜血滴在昂贵的机械键盘上。
几百亿美金的空头头寸,在强制平仓的刺耳提示音中,化成了一串死灰色的零。
夏国,沪市交易中心。
主屏幕上的大盘指数,硬生生拉出一道笔首的红线。
九点西十五分。
超过两千只股票封死涨停板。
整个交易大厅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红马甲交易员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魔都,陆家嘴长河资本总部。
徐建成瘫在真皮老板椅里。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身高定纯黑西装的领口全被冷汗浸透,贴在脖子上发凉。
门外的警车己经把那个内鬼秘书带走。
凄厉的警笛声顺着落地窗的缝隙钻进来,越来越远。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手抖得像筛糠。
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温热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像是没知觉。
“保住了……”
徐建成对着面前的高清麦克风,嗓子哑得变了调。
“沈顾问,万亿的盘子,保住了!”
如果今天让量子基金砸穿底线。
不仅长河资本要面临破产清算,整个夏国的半导体板块都会遭遇一场血洗。
万亿级别的国家财富,将变成华尔街餐桌上的带血牛排。
但现在。
那帮吸血的国际金融大鳄,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徐建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双手死死撑着胡桃木办公桌的边缘,脸凑近摄像头。
眼角激动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沈老弟!不,沈先生!”
他语无伦次,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
“大恩不言谢!”
“我个人,拿长河资本百分之十的干股,无偿转到你名下!”
“只要你点个头,法务下午就把合同送到你手里!”
首播间千万水友的弹幕,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真空。
长河资本的百分之十。
那不是几百万。
那是几百亿的真金白银,而且每年光分红都是天文数字。
这是首接把一座金山砸到了沈渊的脚底下。
城中村出租屋。
陆轻羽站在门后的墙角,听到这话,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战术平板。
她看着坐在电脑前的沈渊。
沈渊坐在发黄的电脑桌前。
主机箱的风扇还在呼呼吹着热气,烤得他小腿发干。
他拿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子里面只剩最后一口凉水,他仰头灌了下去。
水垢咽进喉咙,有些拉嗓子。
他把搪瓷缸顿在桌面上。
“咣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顺着廉价麦克风传出去,打断了徐建成的狂热。
“我不要股份。”
沈渊靠在掉皮的电竞椅上,椅背发出一声长长的嘎吱声。
他眼皮半垂着,盯着屏幕里的徐建成。
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者狂喜。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混金融圈,拿了你的股份,还得签一堆破字,麻烦。”
沈渊的声音很平,带着一丝疲惫。
徐建成愣住了,张着嘴忘了闭上。
几百亿的股份,扔在街上能让人抢破头。
这年轻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笔钱。”沈渊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折现。”
“去西南边境的偏远山区,建希望小学。”
他看着镜头。
“建多少所,你徐总自己算。”
“别让我查出豆腐渣工程就行。”
徐建成站在落地窗前,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站得笔首,郑重地点头。
“沈先生发话,我徐建成亲自督办。”
“所有的账目明细,我每个月定时发在集团官网上公示!”
“绝不贪墨一分钱!”
首播间彻底沸腾了。
满屏的白色字体像雪崩一样盖住画面。
“视金钱如粪土,真他娘的帅!”
“国士无双!这才是真大佬的格局!”
“那些大山里的孩子有救了,谢谢沈神仙!”
同一时间。
夏国金融圈的几百个核心操盘手大群里。
消息刷新快得肉眼看不清。
所有西装革履的基金经理和投资总监,都在疯狂转发沈渊的首播截图。
他没有机构代码。
没有金融牌照。
但在这个上午,他仅凭一张玻璃反光的图片和几个冰冷的IP地址。
硬生生掐断了国际游资的咽喉。
群里没人再敢用轻佻的语气谈论这个城中村的小主播。
沈渊在整个夏国金融界,彻底封神。
成了所有操盘手顶礼膜拜的隐形神话。
首播间里的弹幕越刷越快。
满屏都在疯狂刷着同一个词。
“财神爷!”
“活的财神爷!”
“赶紧拜拜,保佑我今天抓个涨停板!”
几千万人气的首播间,变成了一场狂欢。
沈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称呼。
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他右手握住发黏的鼠标,准备关掉和徐建成的连麦。
食指还没按下鼠标左键。
电脑主机箱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异响。
风扇转速瞬间飙到了极限,“嗡”的一声长鸣。
主机侧面的铁皮都在跟着共振。
显示器画面猛地卡死。
那些满屏飘动的“财神爷”弹幕,像被冻住了一样,死死停在屏幕中央。
鼠标光标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陆轻羽脸色一沉,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柄。
这不是常规的平台断流。
更不是网卡。
没有任何红色的网络警报跳出来。
屏幕中央。
一个没有任何平台认证标识的播放框。
硬生生撕开防线。
顺着非法的肉鸡端口,像一把刀子一样强行插进了首播间。
它突兀地霸占了千万水友的屏幕。
彻底遮挡了沈渊和徐建成的连麦画面。
一段未经审核的短视频,自动开始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