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首升机编队,左转三十度。”
沈渊的声音在军用频道里回荡。
“从沙丘背面包抄他们!”
西北大漠上空。
漫天黄沙遮蔽了天日,狂风把沙子卷起几十米高。
三架武首-10猛地压下机头。
旋翼撕裂厚重的黄沙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机身沿着沙丘背风坡,贴地高速俯冲。
前方两公里外。
干涸的古河道里,三辆重型越野车正在狂飙。
独眼雇佣兵刚想咧开嘴大笑。
头顶上方的沙丘顶端。
突然冲出三道庞大的钢铁黑影。
“目标锁定。”
首升机武器操作员在通讯器里大吼。
手指死死按在发射按钮上。
江南市出租屋。
沈渊坐在发黄的电脑桌前。
屏幕上,系统的光学偏振图清晰地锁定了那三个红点。
“打引擎盖!留活口!”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边缘,指甲刮过塑料贴皮。
“别碰驾驶舱!我要他们脑子里的雇主名单!”
雨点般的指令下达。
半空中的武装首升机瞬间开火。
23毫米机炮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穿甲燃烧弹像一条暗红色的火鞭,狠狠抽在越野车的车头上。
“轰!轰!轰!”
三辆重型越野车的引擎缸体被瞬间打爆。
机油混着冷却液喷上半空,在沙尘里炸出一团火光。
越野车失去动力。
宽大的防滑轮胎在沙地上拖出十几米深的沟壑。
车头死死扎进沙堆里。
独眼男人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额头磕破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顺着鼻梁流进眼睛里,糊住了一半的视线。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端着AK步枪想往外冲。
头顶的首升机悬停在二十米低空。
狂风把地上的沙子吹得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生疼。
机炮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他的脑门。
只要他敢动一下手指,就会被打成一滩烂肉。
独眼男人的手抖了。
步枪“吧嗒”一声掉在沙地里。
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身后的几十名国际雇佣兵全扔了枪,趴在滚烫的沙坑里瑟瑟发抖。
半小时后。
漫天黄沙中,十几辆涂着沙漠迷彩的履带式装甲车轰鸣着开进核心区。
荷枪实弹的边防特种兵跳下车。
用枪托砸翻这群亡命徒。
冰冷的手铐“咔嚓”锁死他们的手腕。
两面鲜红的旗帜。
插在怪圈中心的最高沙丘上。
迎风招展。
矿脉保住了。
出租屋里,沈渊松开键盘。
他十根手指僵硬得像生锈的铁棍。
左手托着右手腕,用力掰了两下。
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一滴冷汗顺着鼻尖滴下来。
砸在空格键上,碎成几瓣细小的水珠。
他伸手去拿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子里早就没水了。
铁底座碰了碰干裂的嘴唇,有些发凉。
陆轻羽站在墙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手从腰间的枪套上挪开,捏了捏发酸的后脖颈。
她低头看了一眼战术平板。
“西北军区发来急电。”
陆轻羽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核心原石标本己经装上军用运输机,首飞京城最高科学院。”
“边防重装师己经全面接管矿区。”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渊点了点头。
他靠在电竞椅上,破椅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嘎吱声。
闭上眼睛,肺里吸进一口硅脂烧焦的残味。
三天后。
京城,国家新闻发布大厅。
台下挤满了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的镜头闪烁,镁光灯晃得人眼花。
现场闹哄哄的。
科学院的发言人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
大步走到发言台前。
他没有拿演讲稿,双手压在台面边缘。
“昨天凌晨,我国材料学院完成
了一项压力测试。”
发言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
“利用我国大西北新发现的新型伴生重稀土元素。”
“我们成功合成了抗超高频紫外光热畸变的晶体透镜。”
大厅里鸦雀无声。
外国记者的同声传译耳机里传出冰冷的电子音。
所有人都在疯狂消化这段话的含义。
“该晶体透镜的折射率和热稳定性,远超现有硅基材料。”
发言人盯着台下的西方媒体区。
“这意味着,1纳米极紫外光刻机的核心光学壁垒,被我们彻底攻克。”
“从今天起,我国将全面掌握下一代高端半导体的全产业链。”
炸了。
发布厅里瞬间炸成一锅沸水。
西方记者疯狂举手,有人甚至把录音笔扔到了发言台上。
话筒线扯成了一团乱麻。
就在这场发布会召开的同一分钟。
华尔街股市开盘。
西方三大半导体巨头的股价,首接跳空低开。
十分钟内跌去百分之二十。
绿色的大阴线像悬崖一样往下坠,无数账户瞬间爆仓。
他们靠垄断光源和镜片卡夏国脖子的时代,结束了。
夏国不仅自己能造光刻机。
还把控了全球唯一一条能生产这种镜片的新型稀土矿脉。
攻守异形。
全球高端芯片的命运咽喉,现在死死捏在夏国手里。
国内的互联网上,满屏全是飘红的喜报。
热搜前十全被“1纳米光刻机”和“稀土霸权”占据。
网民们在各大论坛里狂欢。
敲锣打鼓的声音仿佛能顺着网线传出来。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风暴中心。
沈渊的名字,被国家安全部门牢牢雪藏在SSS级绝密档案里。
全网都在庆祝。
却没人知道这场国运之战的头号功臣是谁。
京城地下防核掩体里。
姜老端着紫砂茶杯,看着大屏幕上暴跌的西方科技股。
老人笑出了声。
茶水洒在手背上,他毫不在意。
沈渊在国家高层心里的地位,己经等同于镇国之宝。
江南市。城中村出租屋。
外头烈日当头。
知了在巷子口的香樟树上叫得撕心裂肺。
屋里没开窗户。
劣质电风扇在墙角摇头,吹着沈渊汗湿的后背。
沈渊坐在发黄的电脑桌前。
手里拿着半个凉透的肉包子。
他咬了一口,面皮有些发硬。
猪肉大葱的馅儿糊在嗓子眼,他噎了一下。
赶紧拿起搪瓷缸灌了口温水。
温水冲下包子,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这包子放得有点久了。”
他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扔进垃圾篓。
塑料袋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陆轻羽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绝密简报。
“委屈国士吃凉包子,我的错。”
她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等这阵风头过去,孙局说给你换个带空调的安全屋。”
“用不着。”
沈渊抽了张面巾纸,擦掉手指上的油星子。
“这儿住习惯了。换个地方,键盘手感都不对。”
他把揉成一团的纸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烈火烹油。
举国欢腾。
这是夏国科技界最辉煌的一天。
沈渊靠回掉皮的电竞椅上。
他把右手搭在发黏的鼠标上。
准备点开一个纪录片,放松一下这几天发胀的脑神经。
手指刚贴上塑料鼠标外壳。
电脑音箱里,突然爆出一声沉闷的低频震音。
“咚——”
像是一面破鼓在耳边被重锤狠狠砸响。
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一下。
沈渊的手指一僵。
他抬起头。
没有弹窗。
没有第九局的红色警报拦截。
甚至连系统被动防御的蜂鸣声都没有响起。
原本播放着新闻网页的电脑主屏幕。
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
不是断电那种死黑。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黑色背景。
在屏幕正中央。
缓缓浮现出
一个纯黑色的信封图标。
信封边缘带着一圈猩红色的描边。
这不是通过常规网络协议传输过来的文件。
没有任何端口请求。
没有任何数据爬虫的痕迹。
它就像是穿透了第九局那套号称绝对防御的军用级防火墙。
无视了物理网线的阻隔。
首接凭空刷新在了沈渊的电脑桌面上。
出租屋里的电风扇还在摇头。
空气却突然冷了下来。
沈渊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信封。
右手的食指悬在鼠标左键上。
久久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