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忙碌的学习,戴依柔沉沉睡去,一头栽进一场鲜活又痛快的美梦。
软床褪去,华宫现世。
鎏金殿顶,朱红宫墙,满堂宫灯摇曳生辉。
她身着大红织金凤袍,端坐坤宁宫凤椅,是大庆最尊贵的中宫皇后,手握六宫赏罚大权,威仪凛然。
殿内新进宫女列队请安,人人俯首,战战兢兢。
戴依柔随意抬眼一扫,瞬间愣住,不禁在心理暗爽:队列末尾那个畏畏缩缩、穿着粗布灰宫装、低头不敢抬头的小宫女,不是许诗艺吗?!平时总对我冷眼相看、处处排挤、高傲冷漠的许诗意!如今落得卑微婢女模样,真是狼狈极了。
“来人呐,此婢女心思歹毒,以下犯上,拖出去丈责一百!”
她话音刚落,正要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殿旁躬身侍立的总管公公立刻细碎着步子扭了出来,腰弯得极低,捏着细细软软、娘里娘气的嗓音,娇声求情:
“皇后娘娘息怒呀~这小宫女初来乍到,不懂宫中礼法,莽撞无知,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回嘛娘娘!”
这熟悉的声线,瞬间钉住了戴依柔所有动作。
她定睛狠狠一看,差点当场笑喷。
眼前捏着兰花指、身段扭扭捏捏、语气柔柔弱弱的公公,眉眼轮廓分明无比熟悉——这分明是学校那个凶神恶煞、不苟言笑,天天守在校门口抓迟到、骂人最凶、板脸最狠的教导主任!
戴依柔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好啊,居然来替许诗意说情?往日在学校抓自己迟到的时候半点情面不留,如今到了梦里,反倒做起老好人。
“哦?本宫处置一个小小宫女还需要您同意了?”
那公公浑身一颤,吓得连忙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娘娘恕罪,奴才多言了!”
戴依柔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心中己有了惩戒的主意,冷声宣判:
“既然你这般爱替宫女说情,那便遂了你的心愿。撤去你公公的身份,从今往后,脱去宦者衣衫,换上宫女的衣裙,就在坤宁宫当差,做一名宫女,好好体会做宫婢的滋味!”
这话一出,伏在地上的“教导主任公公”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半句反驳也不敢讲,只能磕头领旨:“奴……奴婢遵旨。”
戴依柔靠在凤椅上,看着眼前两个曾经让自己受气的人,一个瑟瑟发抖待罚,一个即将换上女装做宫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积压许久的闷气终于消散大半。
大庆皇帝大步走进坤宁宫,玄色龙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玉冠束起黑发,眉眼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他扫过殿内跪了一地的人,目光最后落回凤椅上的皇后,嗓音低沉浑厚,带着几分宠溺:
“是谁又惹朕的皇后生气啦?”
看清帝王那张熟悉的脸庞,戴依柔心头猛地一惊,整个人都怔住了。
【内心独白:怎么回事?梦里的大庆皇帝居然是林颍灏。难道是这几天和他接触得太多,我真的对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情愫了?没关系没关系,既然只是一场梦,那就大胆一点吧,我想要的梦中都会有,哈哈哈哈。】
戴依柔抛却现实里所有的顾虑隐忍,反正只是一场梦,什么阶层隔阂、什么要保持距离,全都暂且抛之脑后。她侧过头望向身旁一身龙袍的林颍灏,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皇上,臣妾不开心,臣妾要你抱抱。”
林颍灏眼中的帝王威严尽数化开,漾开一片温柔。他无视殿下一众宫人,俯身张开双臂,将端坐凤椅上的戴依柔轻轻揽进怀中。
怀中的美人继续作乱,小手不安分地在皇上坚实的胸膛上来回摩挲游走,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灼灼地牢牢锁住他薄而好看的唇瓣,身子微微仰起,慢慢朝他凑近。
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相触。
刺耳尖锐的闹钟骤然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