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艺笔尖顿住,侧过头,压低声音继续向辛雅发问: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无父无母,住在姑姑家的?”
辛雅回想起来,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压低声音跟许诗艺说道:
“其实说来也巧。有一回我跟我妈逛街,正好撞见她姑姑带着女儿还有戴依柔在商场试衣服。我妈和她姑姑认识,就站在一旁闲聊了几句。”
她顿了顿,瞥了眼戴依柔的方向,继续小声讲:
“看得出来,她那个堂姐很不喜欢戴依柔,全程摆着一张脸,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就是从她堂姐嘴里听来的,知道戴依柔父母不在,寄住在姑姑家,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许诗艺眉毛微微扬起,眼中多了几分了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内情。
许诗艺眼珠一转,身子微微倾向辛雅,声音压得极低:
“你回去问问你妈,打听打听她姑姑家是什么情况。”
辛雅愣了愣,下意识皱起眉头:“打听这个干什么?”
“多了解一点总归没有坏处。”许诗艺的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埋头做题的戴依柔,眼底藏着算计。
辛雅恍然明白过来:“行,等晚上回家,我找机会旁敲侧击问问我妈。”
晚上,辛雅拨通了许诗艺的电话:“我跟你说,我打听出戴依柔姑姑家的情况了。”
许诗艺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收敛,指尖捻着发梢:“哦?说来听听。”
“她姑父姓温,在南城开了家企业,规模做得挺大,现在正在筹备上市。不过风评不怎么样,听说姑父很喜欢在外面找女人。还有,她姑姑早年间跟姑父离过婚,后来不知道什么缘由,两个人又复婚了。戴依柔寄居在姑姑家里,她那个堂姐就是温小青。”辛雅一五一十把打探来的消息全部讲出来。
挂断和辛雅的电话,许诗艺心里己经打好了算盘,一刻也等不住,转身快步跑到客厅。
许诗艺挨到妈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头,带着几分委屈撒娇。
“妈,你可得帮帮我,不然林颍灏都快成别人的了。”
许母放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是那个戴依柔。你要妈妈怎么帮你?”
许诗艺凑近秦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偏执的算计。
“她寄住在姑姑家里,姑父还有堂姐一首就不待见她。她姑父的公司眼下正筹备上市,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妈,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动手,给她姑父的上市计划制造一些麻烦,在商业上给他使点绊子。”
她呼吸微微急促,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一旦公司上市的进程受到阻碍,姑父肯定会气急败坏。只要再悄悄把缘由引到戴依柔身上,让姑父以为所有麻烦都是戴依柔招惹来的,以他本来就不喜欢戴依柔的态度,肯定会首接把她赶出家门。到那个时候,戴依柔就彻底无家可归了,还不得滚回她的乡下去。”
许母听完,眸光沉了下来,没有立刻答话,指尖一下下敲着沙发扶手,细细权衡其中的利弊。
“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是你父亲在经手,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再说上市的风波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反倒会连累到我们自己。”
秦姨神色严肃,语气带上几分严厉,抬手点了点许诗艺的额头。
“再说了,你期末考成绩那么差,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又在动这些歪脑筋,处处给别人使绊子,少不了要扒了你的皮。”
许诗艺闻言,脑袋耷拉下来,脸上那股跃跃欲试的算计瞬间褪去大半,心里满是憋屈。
秦姨见她垂头丧气,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先安安稳稳的学习,别总把心思耗在和同学争斗上面。妈妈会帮你想办法。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许诗艺咬着嘴唇,心里万般不情愿,可也清楚父亲的脾气,真闹出事,谁也护不住自己,她只能闷闷地靠在妈妈的肩膀上。
许母看着女儿满脸不甘的模样,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告诫的意味。
“还有你,不要再这么刁蛮任性了。你这样只会将林颍灏越推越远,男人都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许诗艺低声应道:“知道了妈。”
“过两天你爸爸要去美国考察项目,我会跟着你爸爸一起过去,我们要出去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在家安分守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