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依柔拖着行李箱,走到便利店门前的长椅旁坐下。
她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没有发出哭声,只有压抑的、无声的落泪。
夜色里,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便利店门口。
林颍灏推开车门快步跑过来,目光一眼就落在长椅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近。他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我来了,依柔。”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有我在。”
被他抱住的一瞬间,戴依柔紧绷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积攒许久的委屈、无助、害怕全部宣泄出来,她埋在他的肩头,压抑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溢出。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生活这么艰难?”
她的哭声混着夜里的风声,破碎又无助。
“这十几年,我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含金钥匙,为什么别人就有人疼有人爱,为什么老天就不能怜惜怜惜我?”
林颍灏听着很心疼:她表面的坚强坚韧都是装的,其实她的内心很脆弱。
林颍灏轻轻抬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不断滚落的泪水,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他微微低头,目光盛满疼惜,声音温柔得像是夜里的晚风。
“依柔,往后的日子,有我陪着你。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都要把我的心给哭碎了。”
在林颍灏一遍遍地轻声安抚下,戴依柔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身体不再剧烈颤抖。
林颍灏望着她憔悴苍白的脸庞,语气认真又温柔。
“我在南城有很多房子,学校边上就有一套,你先去住着好不好?”
戴依柔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顾虑:“不了,我还是先住酒店吧。”
“那好,我陪你去找酒店,我亲自确认安全了我再离开。”说完他一只手拎起地上的行李箱,一只手牵住了戴依柔的手。
出租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霓虹招牌闪烁着明亮的光。
下车之后,林颍灏拎着行李箱,陪着戴依柔走到酒店大堂门口。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眼眶依旧泛红的女孩,语气踏实:“依柔,这家酒店是我们家产业旗下的,你住在这里我放心。你先在大厅等我一会,我去帮你安排住宿。”
戴依柔点点头,脚步有些虚浮,独自走到大堂休息区的沙发坐下。大堂灯火通明,来往的客人步履匆匆,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不安地攥紧了手指。
没一会儿,他拿着房卡走了回来,走到戴依柔面前。
“好了,手续办好了。”他把房卡递到她手上,“房间在高层,安全性很好。我送你上去。”
戴依柔捏着房卡,眉头轻轻蹙起,连忙掏出手机。
“那我把钱转给你。”
林颍灏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
“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好不好?不要惦记钱的事。”
戴依柔望着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心里满是发愁,小声嘟囔:“可是这么好的酒店,我怕我住不起。”
林颍灏被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逗笑,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故意打趣她。
“住不起就把你赔给我好了。”
话音落下,戴依柔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肿,不由得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她轻轻抿了抿唇,声音细弱。
林颍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戴依柔的小脸蛋,眼底满是宠溺,声音放得软软的。
“走吧,我带你上去。”
房间里,林颍灏弯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打算帮戴依柔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箱子刚掀开大半,几件贴身衣物一下子露了出来。
戴依柔瞳孔微微一缩,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挡住行李箱,语气慌乱又窘迫。
“啊,这个、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林颍灏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别开视线,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没注意。”
他往后退了半步,局促地挠了挠后颈。
房间里安安静静,他心里积压了一大堆疑问:到底发生了事?她是不是被欺负了?算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需要好好休息。
戴依柔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年,眼底盛满感
激,轻声说道:“颍灏,今天真的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己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林颍灏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依旧放心不下。
“好。”他伸手牵起她的手,“记住锁门,手机别关机,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给我。”
“嗯。”戴依柔轻轻应了一声。
屋内只剩下戴依柔一个人。偌大的房间安静得有些空旷,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城市闪烁的灯火,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楼下,林颍灏的身影走出酒店大门,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渐渐消失在夜色的车流之中
她静静地望着那远去的车影,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心里默默想着:他真的太好了,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我好像己经深深的爱上了他。就算到最后,我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就算命运百般刁难,前路满是阻碍。可是能够和心爱之人,在美好的青春年华谈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我也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