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浴室灯光笼罩着两人,戴依柔身上只松松裹着一件浴袍,还没来得及换上衣物。
林颍灏俯身吻着她,情动之下,他的手渐渐不老实,从戴依柔的大腿开始缓缓往上游走。
戴依柔浑身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镜面,浴袍的系带被扯得松垮了几分。
林颍灏的手慢慢的游走到戴依柔的后背时,戴依柔迅速抽开身,双手立马拦住了他的手。
少女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耳根、脖颈都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声音细碎又结巴,满是无措:“我……我没有穿那个……”
林颍灏耳尖微微泛红,放轻了所有语气:“对不起小笨蛋,是我太莽撞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戴依柔垂着脑袋,脸颊依旧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只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地喘着气。
林颍灏温柔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稳稳让她双脚落地。
他抬手,指尖轻轻替她捋顺刚刚吹干的柔顺黑发,动作温柔又细致,彻底抚平了刚才暧昧又窘迫的气氛。
少年眼底的燥热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润的柔光,他看着尚且脸红局促的戴依柔,轻声开口打破尴尬:“你来南城这么久,还没有到处逛过吧?”
语气温和宠溺,不带半分逾矩。
他后退半步,给足她空间,柔声叮嘱:“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下楼逛逛。”
戴依柔很快换好干净清爽的衣服,跟着林颍灏下楼。
没过多久,司机缓缓将车停下,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条藏在闹市深处的老街。
夜色笼罩下的老街灯火温柔,两侧是古色古香的低矮建筑,暖黄的灯笼一路绵延,街边小摊冒着细碎烟火,行人慢悠悠走着。
林颍灏侧身看向身旁满眼新奇的戴依柔,轻声开口:“这条老街很有风情,晚上的环境也不错,很适合散步。”
戴依柔抬眼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夜景,眼里亮晶晶的,所有心绪都变得柔软松弛。
就在两人低声闲聊、慢悠悠闲逛时,前方不远处忽然围起了一圈人群,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打破了老街的宁静。
两人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上前,定睛一看,瞬间双双愣住,彼此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争吵的其中一方,竟然是胡一骁。
对方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他满脸涨得通红,唾沫横飞,指着胡一骁的鼻子厉声怒骂,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砸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种,跟你那破鞋妈一样不要脸!这些年你们娘俩吃我的用我的,现在找你要点钱,你磨磨唧唧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凶狠:“你不是有那么有钱的同学吗?人家都能帮你把六十万的债给还了,你再跟他要点钱又怎么了?”
胡一骁胸膛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狠狠回怼过去。
“死老头你给我听清楚!这些年根本不是你供我们娘俩,是我妈天天起早贪黑拼命挣钱,赚来的钱还要拿去给你还赌债!”
他攥紧的拳头不住颤抖,眼底满是屈辱和悲愤:“那六十万是你欠下的赌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头被他这番话怼得恼羞成怒,脸色更加难看,抬手就要朝胡一骁挥过去。
“我打死你个王八羔子!你要是不给我钱,就从我家里给我滚出去!反正你也只是个野种!”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见状,连忙纷纷上前伸手拉架。
拉扯混乱间,一旁的邻居大妈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首首指着失态的老头,语气满是气愤与不平。
“你这个老赌鬼!平日里怎么苛待他们娘俩,我们整条老街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妈声音洪亮,字字句句都透着公道:“这孩子多懂事!成绩次次名列前茅,待人谦和有礼,对我们邻里街坊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懂事得让人心疼!你整天游手好闲、嗜赌成性,欠下一堆烂债,从来不管家里分毫,不仅不感恩孩子和他妈妈的辛苦,反倒动辄打骂羞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欺负一个好孩子?”
周围的路人纷纷附和点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
“原来是这样啊,这孩子太可怜了!”
“当长辈的不干人事,反倒欺负晚辈,太过分了!”
众人的仗义首言,句句戳破了老头的蛮横无理。老头被怼得面红耳赤,气焰瞬间矮了大半,挣扎的动
作也弱了下去,却依旧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而被众人护着的胡一骁,身形微微僵住。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隐忍、屈辱,在陌生人的善意与撑腰下瞬间翻涌上来。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死死敛着,紧抿的唇线绷得发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戴依柔看着他落寞隐忍的模样,心底酸涩无比,她忽然懂了,胡一骁和自己,其实是一样的人。他们都是无人撑腰、独自长大的可怜孩子。
林颍灏眸色沉沉,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尽管之前他很反感胡一骁,可现在眼底却多了几分对他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