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环节到此结束,主持人宣布大家自由用餐。
各桌之间气氛热烈,同学们聊得兴致盎然,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不少人端起酒杯,不时起身互相敬酒,互相祝福。
不少同学络绎不绝围过来,纷纷举着酒杯要跟林颍灏碰杯。
“班长,毕业快乐!”
“祝以后前程万里!”
戴依柔坐在他旁边,有些担心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道:“少喝点吧。”
林颍灏侧过头对她浅浅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辛雅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从容起身走上舞台,拿起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宴会厅。
“同学们,许诗艺同学为在场每一位都准备了一份毕业小礼物!大家把酒杯满上,一起敬她一杯。”
得到辛雅的暗中示意,那名被买通的服务员立刻行动起来,挨个给林颖灏所在桌的同学添酒。
全场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忙着鼓掌起哄,没有人留意服务员的小动作。
轮到林颍灏面前时,他不动声色将空瓶换掉,将那瓶掺了药的酒,再次满满当当倒进林颍灏的杯中,酒液晃出浅浅的涟漪。
辛雅拿起舞台上的话筒,高声喊道:“同学们,干杯!”
宴会厅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响,在场绝大多数同学都举起手中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颍灏先前己经喝下不少酒,随着药性缓缓发作,一阵燥热感慢慢席卷上来。他只当是自己饮酒过量。
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那名服务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装作好心的模样开口提醒:“同学,你看起来有些喝多了,你们班级预留的休息房间在六楼。”
服务员继续上前,假意客套:“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林颍灏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担忧的戴依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没事,你在这里跟大家玩一会儿,我等会儿就下来。”
辛雅望着服务员半扶半架带着林颍灏走向电梯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得意,侧过身子凑近许诗艺,压低嗓音小声说道:“搞定,看来药效上来了。你得准备上场了。”
她们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可这番悄悄话,偏偏被坐在辛雅身侧的王可可一字不落捕捉进耳朵里。
王可可脸上不动声色,低头把玩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旁人只当她在刷消息,实际上她正在偷偷给林颍灏发送通风报信的短信:
“班长,酒有问题,你小心。”
好在药效起的比较慢,林颍灏现在意识都比较清醒。他及时看到了手机里的短信,瞬间明白过来,这个服务员根本就是和许诗艺他们一伙的。
他压下眼底的冷意,面上依旧装作昏沉乏力、微微醉酒的样子,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任由服务员半扶半搀着往前走。
服务员一路带着他穿过安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了666号房间门口,抬手刷卡打开房门。
“同学,你先进去休息,我先下去了。”
等服务员转身走远、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林颍灏立刻站首身体,褪去了方才半分醉酒的慵懒模样。
他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门,干脆利落地摘下666的门牌号,紧接着走到隔壁667房间门口,也把门牌摘了下来,随后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放嘴里嚼了一会儿,精准地将两块门牌调换位置,稳稳粘回对应的房门上。
楼下的王可可始终心绪紧绷,她不确定楼上的林颍灏是否看到了那条预警短信,更不清楚他此刻的真实状态,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生怕林颍灏落入圈套、中招吃亏,她立刻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悄悄脱离热闹的人群,走到僻静的走廊角落,快速拨通了戴依柔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语速急促又郑重:“喂,戴依柔,我是王可可,林颍灏现在有危险,他可能被人下药了!”
“你说什么?!”
戴依柔浑身一颤,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心底所有的不安化作刺骨的慌乱。脚下己经下意识朝着客房楼层狂奔而去。
奔跑的途中,她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林颍灏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带着哭腔急切问道:“你在哪里?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颍灏刻意平稳、带着一丝刻意安抚的声音:“我在667。”
戴依柔不敢多耽误,匆匆挂断电话,脚下步伐快得如同飞奔一般,迅速来到667。
她气喘吁吁,声音带着浓浓的慌张和哽咽,一遍遍呼喊着:“林颍灏!是我!我是依柔!快开门!
你快开门啊!”
药性持续在体内蔓延,林颍灏只觉得头颅愈发沉重。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拧开了房门。
门被缓缓拉开,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戴依柔立刻上前伸出双手拉住他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撑住他沉重的身体,轻轻的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依柔,我好难受。”
林颍灏难受地蹙紧眉头,体内药性带来的燥热一阵阵往上涌,浑身像是裹在一团热浪里面。说罢,他抬手扯掉身上的短袖,随手扔到一旁,紧实的六块腹肌赫然露了出来,肌肤泛着一层薄红。
“我去拿点湿毛巾给你降降温。”
就在戴依柔转身正要走向卫生间的刹那,林颍灏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顺势把她轻轻摁在自己身下。
药性带来的燥热不断侵蚀着他,眼神蒙上一层薄薄的迷蒙,他低声呢喃:“依柔,不要走。”
林颍灏用力的亲上了戴依柔的嘴唇,戴依柔浑身僵硬,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心脏狂跳,仿佛己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就在暧昧又混乱的氛围达到顶点时,林颍灏混沌的脑海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药性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理智与燥热在他体内激烈对抗,他猛地奋力抽开身,猛地脱离方才的姿态,抬手狠狠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想要驱散那股蚀骨的燥热与昏沉。
一下又一下,力道极重,眉眼死死拧起,隐忍的痛苦尽数写在脸上。
戴依柔看着他痛苦挣扎、自我折磨的模样,心口骤然剧痛,所有的羞涩、慌乱尽数消散。她立刻主动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浑身发烫的他,轻轻按住他不停捶打脑袋的手,将他的头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她着急的看着林颖灏,语气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轻声安抚:“颍灏,你看着我,我就是你的解药。”
林颍灏艰难地摇了摇头,强忍着体内翻涌的药性,微微偏过脑袋,声音沙哑又克制,带着极致的隐忍:“不行,依柔,你还小。”
哪怕意识模糊、浑身燥热难耐,他残存的理智依旧死死守住底线,不愿委屈、伤害半分眼前的女孩。
戴依柔闻言,心头又酸又软,她抬手轻轻捧住他滚烫的脸颊,将他偏开的脑袋缓缓转了回来。西目相对,少年眼底是克制的挣扎,少女眼底是澄澈又坚定的认真。
她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我己经成年了。”
林颍灏长臂一伸,顺势一把搂紧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鼻尖紧紧相抵,呼吸纠缠交融,他眼底染着未散的燥热,带着几分慵懒又危险的笑意,低声哑语:“你确定?到手的小绵羊,大灰狼可是不会放过的。”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之间,戴依柔望着他泛红的眉眼,眼神坚定又温柔,认真地点头开口:“我确定。”
她抬手轻轻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声音软却笃定:“我不忍心看着你这么难受。”
林颍灏心底依旧清醒,他清清楚楚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倘若他真的借着药性失控,和戴依柔在这里发生什么,被别人知道一定会毁了戴依柔的清誉。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温柔地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敛去眼底暧昧的情愫,轻声开口化解局面:“这药其实没那么猛,我去冲个冷水澡就行了。”
说完,他故作轻描淡写地低笑一声,淡淡吐槽:“他们怕是买到假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