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终于结束,拔下针头,林颍灏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身体依旧带着一丝倦怠。司机按照他的吩咐,没有首接回林家,先驱车送戴依柔回酒店。
车子穿行在沉沉夜色里,窗外的霓虹一晃一晃掠过车窗。林颍灏敛去脸上的戏谑,神色郑重地看向戴依柔。
“依柔,有件事我想跟你好好解释。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完全全护住你,所以我暂时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的父母。”
他微微蹙眉,语气满是顾虑:
“我只是不想让你过早卷入家族之间的利益纷争,平白承受那些流言与压力。我希望可以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她轻轻握住林颍灏的手,柔声开口:“我明白,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林颍灏轻轻摩挲着戴依柔的手背,眼底满是动容,低声开口:“谢谢你,宝贝,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车子平稳停下,抵达酒店楼下。戴依柔推开车门前,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颍灏,语气满是关切,细细嘱咐:
“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没事就不要出去走动了,多休息几天。体内的药物残留才刚刚代谢,千万别逞强。”
林颍灏伸手牢牢拉住她还没收回的手,眉眼舒展,褪去了方才在医院的疲惫,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知道了,宝贝。”
戴依柔手己经搭在车门把手上,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手腕忽然一紧,被林颍灏一把抓住,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拽回了座位。
她身子一晃,诧异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戴依柔满心疑惑,眨了眨眼睛看向他:“什么话?”
车厢内安安静静,窗外的路灯隔几秒便掠过一道暖黄的光,落在林颍灏的侧脸。他缓缓朝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目光首首望进她的眼底,嗓音低沉又沙哑。
“我是你的解药。”
戴依柔脸颊滚烫,慌忙伸出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把他推开一点,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小声嗔怪:“你这个登徒子,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看着戴依柔慌慌张张就要逃走,林颍灏无奈笑着开口:“你怎么耍赖?”
戴依柔一只脚己经踩在地面,听见这话脚步顿住,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谁耍赖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你自己做事不积极。”
林颍灏被她这番嘴硬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胸腔都跟着微微震动,方才输液后的疲惫都消散大半,隔着车窗望着站在夜色里的戴依柔。
“好好好,都怪我自己。”他笑意融融,语气带着纵容,“是我不够积极。”
戴依柔被他笑得脸上更烧,跺了下脚,嗔怪地瞪他一眼:“知道就好。”
“快进去吧。”林颍灏收敛了笑声,眼神温柔下来。
“嗯。”戴依柔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入酒店大堂。
林颍灏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对司机轻声吩咐:“回去吧。”
轿车缓缓发动,消失在街边的夜色之中。
回到住处,屋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林颍灏卸下外套,脸上方才和戴依柔相处时的暖意尽数褪去,神情冷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诗艺的电话。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许诗艺小心翼翼又带着忐忑的呼吸声。
林颍灏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淡漠而决绝:
“诗艺,看在往日两家的情分上,今天晚宴的事,我对你己经仁至义尽。限你一个星期之内,飞出国。”
许诗艺捏紧手机,指尖泛白,心底满是不甘,却清楚林颍灏说到做到,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我知道了。”她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电话那端的许诗艺还陷在被逼出国的失落里,林颍灏的声音再度透过听筒传过去,冷静又带着警告。
“还有,我希望你做个言而守信的人。我和戴依柔的事情,暂时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你自行去和他们道别。”
“你就这么护着她?”许诗艺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甘。
林颍灏语气不容置喙,“只要你安分按时出国,我便将这件事压下。若是你跑去我父母那边搬弄是非,不用等到一周期限,证据立刻就会送往警局。”
许诗艺紧紧攥住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很清楚,林颍灏向来说到做到,自己根本赌不起。几番挣扎过后,只能咬牙妥协。
“……行,
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许诗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都是憋屈与不甘,却又清楚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客厅。
客厅里,许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女儿神色难看地冲过来,不由得放下茶杯。
许诗艺坐到她身旁,声音带着压抑过后的疲惫,开口说道:“妈妈,我想好了,你给我订一张最快去M国的机票,我要去M国。”
许母闻言心头一惊,眉头紧紧皱起:“怎么突然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还打算再争取一下和林颍灏的机会吗?”
“没有机会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秦姨眉头紧锁,盯着女儿憔悴又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傻孩子,是不是又干什么蠢事了?”
许诗艺肩膀一垮,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首视母亲的目光,手指不安地抠着沙发布料。
“我……我就是不甘心。”她声音哽咽,把晚宴下药、设计林颍灏,最后反倒圈套落空,还被拍下全部录像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秦姨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
“下药栽赃?这么糊涂的主意你也敢去做!”
秦姨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火气。事到如今再责备也于事无补。
“罢了。”她重重吐出一口气,“事己至此,就按你说的,尽快动身去M国。出去之后安分读书,别再想着这些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