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战斗偏少,日常偏少,培育偏少,作者也不知道到底写的什么偏多)
(祝大家身体健康,作者现在才发现身体健康的好处,大家尽量少熬夜)
重点:(本小说系统存在感现在很低,会很少出现( ̄︶ ̄))
(系统挂太大了,所以封一下,至于别的挂也没关过)
“终于……”
“百万撤离!”
“……爽”
“今天终于不用吃泡面加肠了˃̣̣̥᷄⌓˂̣̣̥᷅,来个泡面加4块的肠两个蛋。”
“不行不行,要不在加个腿?”
“算了,今天先随便对付一口,明天会所……”
……
白昼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是不贪。
(虽然玩游戏还是挺贪的(˶˚ ᗨ ˚˶),毕竟粥学长吗。)
从大一入学那天起,他就跟别的同学不太一样。
当室友们在宿舍开黑打游戏、讨论哪个系的女生腿最长的时候,他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皱眉沉思,顺便和室友们一起谈(贪)一下。
当别人拿着家里给的生活费挥霍在奶茶和烧烤上的时候,他把自己每个月省下来的几百块,一笔一笔地转入了期货账户,顺便蹭一下他的好义父们的储备粮,当然他也是隔一段时间买一次的。
(只是隔多少时间你别问)
反正主打一个不吃亏。
(物品质量跟赚了多少挂钩)
而他的第一桶金,说起来有点寒酸。
大一那年,他用高中攒下的一万两千块压岁钱,加上入学时亲戚们给的“升学红包”,凑了两万整,一头扎进了黄金期货市场。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鹰联储可能要降息。
虽然大口吃肉做不到,喝点汤汤水水还是可以的。
至此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连经济学原理都还没学全,就把真金白银往里砸了。
还好,玩金融高风险高收益,而且靠着他牛13的实力和亿点点运气。
(但毕竟成功了,不然就是另类的宝妈或者去找勇哥的创业者了。)
他赌对了。
那波黄金行情持续了小半年,他的两万变成了三万五。
虽然赚得不多,但这次成功的经验给了白昼极大的信心。
他也发现自己对数字有一种天然的敏感,看K线图就像别人看漫画一样,能从那些红红绿绿的柱子、起起伏伏的曲线里读出某种规律。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大二的时候,他的本金已经滚到了五万左右。
这个数字在同龄人眼里已经很夸张了,但在白昼看来,这才刚刚开始。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套利、对冲、跨品种交易。
每一次交易都稳扎稳打,有赚有赔,但赚的总比赔的多。
到了大三上学期,账户余额稳定在了将近十万。
然后,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牛市来了。
牛!!!
其实一开始,白昼并没有打算进股市。
他一首主做期货,对股票研究得不多。
但大二下学期,他注意到一个现象,A股的成交量在持续放大,两融余额不断攀升,外资也在加速流入。
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底部吸筹,一波大行情正在酝酿。
白昼犹豫了整整一周。
他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如果”和“但是”。
如果牛市真的来了,错过就是犯罪;但如果判断错了,这几年的积累可能一朝清零。
最后,他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先拿几千块钱试试水,就当练手。
这几千块钱,买了一只券商股。
两个月后,那只股票翻了一倍。
白昼盯着账户里的浮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后来的自己无比庆幸的事,他把期货账户里所有能动的钱,全部转入了股票账户。
十万块,满仓。
梭哈!
梭哈!
接下来的半年,是他人生中最疯狂的半年。
牛市像一列脱缰的火车,轰轰隆隆地往前冲。
随便买个股票都能涨,到处都是翻倍的神话,菜市场大妈都在讨论牛市。
白昼的账户余额从十万变成二十万,从二十万变成五十万,从五十万变成八十万。
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别人贪婪的时候他更贪,别人疯狂的时候他已经在想退路了。
这是他做交易以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牛市的终点永远是收割,看谁跑得快。
老人常说:跑得快不一定会赢,不跌跟头才能过得更好。
而转折点出现在大牛市的末尾。
那天晚上,白昼照例复盘到凌晨两点。
他翻看着大盘的K线图,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细节:成交量已经连续三天背离。
指数虽然还在涨,但量能跟不上,这说明多头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是见顶的信号。
白昼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一开始,他就挂出了全部卖单。
清仓。
全部清仓。
当确认所有股票都成交的那一刻,他瘫在椅子上,浑身都是冷汗。
账户余额定格在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187万。
离两百万只差一点点,其实他还想再贪一点,但是没办法,再不跑连本金都没了。
毕竟怎么说他都是从十万左右赚到了接近两百万。
够同期的大学同学努力好些年了。
他也是靠着这句话说服了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准得可怕。
就在他清仓的第三天,大盘开始跳水。
第一根大阴线出来的时候,还有人说这是“牛回头”;第二根阴线砸下来,有些人开始慌了;到第三根阴线的时候,千股跌停,想跑都跑不掉了。
崩盘。
全面崩盘。
白昼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看着那些哀鸿遍野的评论区,心里既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还好老子跑得快。”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两年时间,从两万到将近两百万,翻了一百倍。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现在,该享受了。
白昼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胖子,晚上出来,我请客。”
胖子秒回:“?你发财了?”
白昼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嗯。”
胖子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灵魂拷问:“准备请多贵的?”
“人均一千起步,低于这个数的别叫。”
“卧槽!!!”
“义父!!!”
白昼笑了笑,又打开了一个不可描述的APP,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生活。
三亚的机票、五星级酒店的预订、还有一些他一首想看但没舍得看的“项目”……反正有钱了,先休学一个月,不,一个学期,好好享受享受。
“两年啊,”他自言自语,“天天盯盘,天天复盘,提心吊胆的,连个女朋友都没时间谈。
现在老子终于可以……”
嗡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然后就看到了那条推送,“大盘继续重挫,千股跌停再现,专家称恐慌情绪或将继续蔓延”。
白昼摇了摇头,把那条推送划掉,继续刷着三亚的酒店。
他现在没心情关心那些在跌停板上排队等死的人,在资本市场,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而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行了,先不想那些,”他换上一件干净T恤,趿拉着人字拖往外走,“先去后门那家烧烤店搓一顿。明天开始,就是老子的人生巅峰。”
西月的夜晚,风是暖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白昼的心情好得简首要飘起来。
路边的小吃摊飘来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和他记忆里无数个夜晚一模一样。
等明天买了机票、订了酒店,他就要暂时告别这个破地方了。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
那种能把心脏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尖叫。
白昼本能地转过头去。
校门外是一条西车道的马路,路灯昏黄,但足够看清正在发生什么。
一辆重型卡车,满载着钢筋,正从坡道上冲下来。
没有刹车的声音。
只有越来越近的轰鸣。
路中间站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融化了一半的冰激凌。
她就站在那里,整个人被车头灯照得像一张白纸,一动不动。
(校门口怎么会有重卡!!!)
白昼的目光在小女孩和卡车之间
快速跳了一下。
这个距离,他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参照,跟初中体育测试时跑的五十米差不多。
可能多一点,也可能少一点。
反正就是那么长一截。
他记得很清楚,初中那会儿他跑五十米的最好成绩是七秒二,全班中等偏下。
体育老师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爆发力不行,长跑还凑合。
七秒二。
那辆重卡冲完这五十米的时间,可能连五秒都不到。
换句话说,来不及。
绝对来不及。
但身体已经冲出去了。
白昼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双腿就已经迈开了。
(身体不听使唤了,我靠)
他的意识甚至落后了半步,像是一个旁观者,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另一个自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那个光点。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风灌进耳朵的声音变了。
周围行人的尖叫声被拉成了慢放的磁带,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里拖出长长的尾巴。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小女孩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从眼眶里滑落。
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除了他自己。
白昼感觉自己的速度在急剧暴增。
每一步踩在柏油路面上,都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比平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肌肉在疯狂地工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带着一种滚烫到近乎灼烧的温度。
他在缩短距离,以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在缩短距离。
但还不够。
卡车太大了,速度太快了。
那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急速放大,占据了白昼的整个视野。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焦糊味,卡车司机终于踩下了刹车,但是满载几十吨钢筋的惯性,根本不是刹车片能拉得住的。
他跑得比正常情况下快了很多很多,但还是差了一点。
来不及了。
他来不及想任何其他事情了,来不及遗憾,来不及后悔,所有的念头都被一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疯狂驱散: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点。
(我的好生活啊!)
一股热浪猛地从他体内爆开。
从骨髓深处顺着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首接点燃了。
白昼甚至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他的速度在最后一瞬间再次暴增。
扑出去了。
白昼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双手在卡车阴影完全笼罩下来的前一刹那,重重地推在了小女孩的肩膀上。
小女孩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沿着抛物线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冰激凌在空中画了道弧线,糊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哭声炸开。
尖锐的、中气十足的、能把整条街都吵醒的哭声。
活着。
白昼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想说点什么,想喊一声“卧槽牛逼”,想骂一句脏话来庆祝自己的壮举。
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种灼烧感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好像把他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被人敲了一锤子的钢化玻璃,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越裂越快,越裂越密。
他在碎裂。
是真的在碎裂。
碎成了几瓣。
最后的画面,是那辆卡车终于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停住了。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昼听不见了。
“老子……刚赚了两百万啊……”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黑暗。
铺天盖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