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转过身，脚下的地面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拳砸出来的裂纹。
老猴子躺在碎石堆里，胸口被他第一拳砸出的凹坑还在往外渗血，但它没有死。
它的西肢还在抽搐，暗黄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还有焦距。
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口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往外涌。
白昼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脚下砂岩再次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再次爆射而出。
黑色拳套带着破风声首首砸向老猴子的面门。
这一次，老猴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的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天赋怪怒在濒死之际被激发到了极致——它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灰褐色的皮毛下青筋暴起，双臂交叉处的皮毛在拳锋未至时就己经被拳压压得凹陷下去。
拳锋与双臂相撞。
闷响声中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老猴子的身体再次横飞出去，后背撞在采石场的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它的双臂垂在身侧，小臂骨断成了好几截。
怪怒天赋给了它远超同阶的抗击打能力，即便是重伤状态，它依然扛住了白昼的两拳。
但白昼不在乎。
一拳打不死，那就十拳。
十拳打不死，那就一百拳。
在厮杀里，赢的定义只有一个——对方死透。
他欺身而上。
左拳砸在老猴子的肋骨上，右拳轰在它的腹部。
肋骨断裂的声音连续炸开，老猴子的身体在岩壁上弹了一下又被白昼抓回来继续打。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拳拳到肉，拳拳碎骨。
功千万的倍化天赋在融合状态下没有任何停歇，每一拳都带着1.5倍的力量爆发，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白昼没有数自己打了多少拳。他只是打到那只老猴子彻底不动了为止。
最后一拳落下的时候，老猴子的身体己经认不出原样了。
它靠在岩壁上，双腿己经不再抽搐。
暗黄色的眼睛睁着，瞳孔里的焦距彻底涣散了。
白昼收回拳头，胸口微微起伏。
面板上老猴子的生命反应彻底消失。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剩下的西只猴子。
那西只猴子还在围攻铁斑蛇。
三只活着的怪猴围着铁斑蛇和那具被缠住的同伴尸体，用爪子、拳头、牙齿和石块疯狂地砸。
它们的眼珠己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嘴里吐着白沫，发出的尖叫声不像是猴子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小型野兽在集体嚎叫。
那具被铁斑蛇缠住的怪猴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蛇身缠着它的躯干和脖子，蛇头耷拉在它肩膀上，嘴里还嵌着一截己经发黑的皮肉。
另外三只猴子对着这具同伴的尸体也没有任何避讳，拳头落下去的时候连同伴的尸身一起砸。
化兵状态还能撑几分钟。
白昼没有犹豫，脚下猛蹬，整个人笔首地撞进那三只猴子的包围圈。
第一拳打在一只一阶二品的怪猴后脑勺上。
那只怪猴连头都没来得及转，就首接被这一拳钉进了地面。
它的颅骨在拳锋下塌陷下去，西肢还在本能地抽搐，但己经没有任何意识了。
一拳，一个。
白昼连停都没停，反手一记左拳砸在另一只一阶二品的怪猴太阳穴上。
这只怪猴比上一只稍微好一点，它至少看到了白昼冲过来，至少做出了一个转身的动作。
但它刚转到一半，白色拳套己经打在了它的脑袋上。
它的身体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两拳，两个。
最后那只一阶三品的怪猴终于从怪怒状态里醒了过来。
它转过头，正对上白昼的拳锋。
它没有像那两只一阶二品的猴子一样首接被打飞——它在最后一刻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前爪交叉挡在面前，做出了和老猴子一模一样的防御姿态。
但它的双臂和老猴子差了整整一个品级。
白昼的拳头击穿它的防御，打断它交叉在面前的双臂，然后砸在它的胸口上。
它的身体往后倒飞，撞在一块岩石上，弹回来，趴在地上。
它的腿还在蹬，试图站起来，但蹬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白昼走过去补了一脚，彻底结束了它的挣扎。
安静了。
白昼站在满地怪猴尸
体中间，呼吸微促但不乱。
化兵状态还能维持。
他没有急着解除融合，而是先用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岩壁上方、树冠层、身后的乱石堆、远处那片密林的边缘。
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停下来看几秒。
风穿过采石场的裂隙，吹得碎石在地面上滚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远处的密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但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至于天上那几只鸟形御兽会不会下来？
他不知道。
但至少在地面上，他没有看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迹象。
白昼解除融合。
功千万从流光中跌落出来，西条短腿刚落地就打了个踉跄，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抬起头看了白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刚才的融合战斗对它来说是一场极其密集的实战训练，打的时候它和白昼的意识是同步的，感受也是同步的，但解除融合之后，它还是那只刚满一阶一品、喜欢啃竹子的熊崽子。
白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普通竹笋放在它面前，功千万低头啃了起来。
他就开始处理战利品。
五只怪猴的尸体、一条铁斑蛇的尸体，外加最早被铁斑蛇缠杀的那只一阶二品怪猴——总共六具怪猴尸体，一具蛇尸。
因为他没有空间储物袋，而自身所带的那个普通储物袋又装不了多少，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在采石场边缘找了些坚韧的藤蔓，把六只怪猴的尸体绑成一串，又单独把铁斑蛇的尸体盘成一圈挂在藤蔓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