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刚出兽市没多远,腰间的传讯牌忽然震了起来。
这玩意儿是他发布委托时,联盟分部配发的,一块巴掌大的晶牌,委托人接了单,牌面就会亮起提示。
(白昼:像极我前世的圣剑)
他掏出来一看,挑了挑眉。
有人上钩了。
而且还是三个。
不知道是那三个大冤种( ̄︶ ̄)。
还指名要跟他这个"菜鲲药剂师"面谈。
白昼琢磨了一下。
一个两个是巧合,三个一起来,说明专属药剂师这行当,市场上是真缺。
需多供少。
缺就好。
缺,才有议价权。
(缺了那我还是爷)
他掉头往联盟分部走,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到了分部,接待的执事把他往会客区引:"三位委托人都在,里面请。"
白昼推门进去,目光一扫。
一男两女。
男的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料子普通,打扮朴素,全身上下没一件值钱的东西。
但那双眼睛从白昼进门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上上下下地扫,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甚至还发出某种怀疑声音。
(白昼:不是,哥们你配吗?那么冒犯。)
剩下两个女的,一个怀里抱着只雪白的兔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兔毛;另一个站在抱兔女子身侧,上下打量着他。
只是他们的眼神中都看得出来有些怀疑。
(白昼:不是,我好歹是个二阶药剂师那么冒犯吗?)
"你就是发布委托的药剂师?"抱兔子的女子先开了口,语气里三分怀疑七分不信,"不会骗人吧?这么年轻的二阶药剂师?"
(图片:3分怀疑7分不信扇形图)
她见过的药剂师哪个不是穿着珍惜妖兽皮毛制作的衣服。
而面前这个药剂师那么朴素?还那么年轻?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不怪她不信。
二阶药剂师这道坎,寻常人三十岁能迈过去就算天资不错了,她见过的最年轻的二阶药剂师,也快三十了。
眼前这位呢?
看着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唇红齿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白昼现在的卖相确实不错,觉醒果实脱胎换骨,把他的底子养得面如冠玉。
可好看归好看。
但打扮普通,布料寻常,不像哪个世家的公子;气质平和,不像有名师撑腰的样子。
年轻,好看,穷。
(崛起三件套)
(至于怎么崛起那只不过是些许风霜)
这三个标签凑在一起,实在很难跟"二阶药剂师"西个字划等号。
白昼把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也不恼。
怀疑是好事。
怀疑意味着他们真的在乎药剂师的成色,在乎,就是真需求。
真需求,才好抬价。
"诸位,"接待的联盟执事适时开口,"要谈的话,里间有私密会客室,三个金币一个时辰。"
"开一间。"白昼掏了钱。
来都来了,谈还是要谈的。
执事收了钱,推开里间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昼当先走了进去,在桌案一侧坐下,看着三人鱼贯而入,在他对面落座。
朴素的劲装男子坐定后,那双眼睛,依旧没从白昼脸上移开。
抱兔子的女子把兔子放在膝上,视线扫过白昼的手,那双手干净修长,没有常年握药杵的老茧。
她心里又打了个问号。
白昼看在眼里。
(白昼:看来我还是太吃建模了╮(^▽^)╭)
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皮。
"三位,"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谁先来?"
"说说你们家的御兽吧——品阶,血脉,种族。"
"我好看看,这单生意,做不做得了。"
白昼刚说完,对面的劲装男子就邪魅一笑了。
"慢着。"他往后一靠,
双臂抱胸,"你是不是二阶药剂师,还两说呢。我们凭什么让你知道我们的御兽是什么?"
"万一你是个骗子,哄骗我们把种族血脉报给你,签了契约,到时候你炼不出来,耽误了我们的事,这损失算谁的?"
抱兔子的女子跟着点头,看向白昼的眼神更怀疑了。
白昼看着三人,没接话。
跟这种人掰扯,掰到天黑也掰不出结果。
这种心比天高的货,但凡他做不出来你一定不能做出来。
白昼首接站起来,把袖子一挽。
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他从空间戒指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便携式的小药炉,一套研磨器具,一个火折子似的灵能火种,最后,是一堆药材。
一堆。
真的就是一堆。
赤的、青的、紫的、带根的、带叶的、矿石的、兽骨的,七八十样药材在桌面上摊开,最后干脆摆到了旁边的空椅上,林林总总近百种。
劲装男子看着那一桌子药材,眼睛都有点首。
认不全。
大部分认不全。
(白昼:你能认全就不用来找我了)
他们这才隐约意识到,光这一手辨药备料的家当,就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白昼没理会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生火、温炉、投药。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不快。
在家的时候,他炼这种二阶恢复药剂,是五六瓶一炉一起出的,一个半小时收工。
但在这儿,他得收着,收着实力,收着速度,露出"合格偏上"的成色就够了,露多了是祸。
(白昼:人狂有祸,或者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饶是如此,一个时辰里,会客室里的三个人,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他们看着那些药材在他手里分拣、研磨、配伍,看着药液在炉中翻滚、融合、凝色,看着他的手法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停顿,投料的次序、火候的转换,行云流水。
一个时辰后,炉火熄了。
白昼从炉中取出一支水晶瓶,瓶中药液澄澈如琥珀,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把瓶子推到桌子中央。
"二阶生命药剂,验验吧。"
(这里补充一下生命药剂的设定,如果说恢复药剂是恢复伤势,那么生命药剂就是可以解决暗伤和类似于使用的燃命或燃血技能或天赋的药剂
当然对于燃命或燃血的消耗肯定是不能完全弥补的只能弥补一小部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劲装男子最先伸手,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倒出一滴在手背上,闭目感受了片刻,脸色变了。
抱兔子的女子接过去,如法炮制,脸色也变了。
最后传到第三人手里,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是真的。
这可是生命药剂呀。
虽然只是二阶层次的,但炼制难度和价值远高于一般的御兽修炼药剂。
这瓶药剂摆在这儿,比什么身份证明都好使。
更何况人家是当着他们的面,从原材料开始,一个时辰炼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现在,信了?"
白昼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己经凉了的茶。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的茶都凉了。)
嘿。
三人没吭声。
抱兔子的女子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自家兔子的事——
白昼抬手,把她的话拦了回去。
"别急。"
"我的实力,验完了。"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接下来,该验验你们的了。"
"什么意思?"劲装男子皱眉。
"意思很简单。"白昼伸出一根手指,"我能证明我是二阶药剂师。你们也得证明,你们请得起二阶药剂师。"
"姓名,背景,来历。"
"以及——"他顿了顿,"够不够钱,签我的契约。"
"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我的规矩,材料你们出,我负责炼。培养类药剂,每周三瓶。"
"每期佣
金,五千金币起步。"
"五千?!"
劲装男子的脸色都变了。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刚要拍桌子,却对上白昼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一个时辰,近百种药材,行云流水,一瓶品质上乘的二阶药剂。
二阶药剂师,本来就不是谁都请得起的。
更何况培育类药剂比恢复类还难,寻常二阶药剂师,未必敢接培育类的活。
人家敢接,还敢当场验货。
这价钱,贵是真贵。
但这手艺,也是真手艺。
劲装男子咬了咬牙,把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会客室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白昼:来呀,大家互相冒犯一下,真当小爷我没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