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梗摔门而去，会客室里清净了。
白昼重新坐好，先转向柳鑫。
"柳小姐，签约之前，先确认一件事。"他说，"你要的，是哪种服务？"
"哪种服务？"柳鑫愣了一下，"制作药剂不就是制作药剂吗？还分几种？"
"分两种。"白昼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纯炼制。你手里有现成的药剂配方，知道自己要炼什么，材料备齐交给我，我照着方子炼，我出手工，你出材料和佣金，两清。"
"第二种，定制培养。你那边没有配方，只有需求和目标。那我就得先全面检查你家御兽的状态，再结合你想让它走的方向，用不同的药剂一轮一轮地试，试出对它效果最好、最契合的那一套方案。"
"这种方案，周期一到两个月。"白昼顿了顿，"费用也高，前期试药、检测、调配，五万到十万金币，不等。"
柳鑫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银灰色的兔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的耳朵。
说实话，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存着几分戒心的。
定制培养意味着要把自家御兽的底细全交出去，意味着几十万金币的投入，意味着把自己的底牌摊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面前。
但转念一想，人家这一个时辰的当面炼药做不得假，二阶药剂师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而且配方她手里有，是家里求来的，何必多花那份冤枉钱？
"我这边己经选好方子了。"柳鑫下定了决心，从空间装备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又取出一大堆分门别类码好的材料，"您只需要帮我炼制就行。"
白昼接过配方展开扫了一眼，风行露，风属性御兽的通用培养药剂，二阶。
方子没什么问题，效果只能说还行。
"行。"白昼把配方和材料收好，"精英血脉二阶，佣金一万金币一个周期，材料你出，最迟两个星期。"
柳鑫痛快地点了一万金币的定金。
两人交换了住址和传讯方式，往后每月她来他这儿取药，有急事就传讯联系。
事情办完，柳鑫抱着兔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白大师，优先购买权的事，我己经传讯给我爹了，他说回头请您去家里坐坐。"
白昼笑着应下，把人送出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柳玉了。
……
人一走，柳玉的神情反而松弛了些，重新开了口：
"重新介绍一下。海妖柳家，柳玉，旁系子弟。"
海妖柳家。
白昼把这个名号在心里过了一遍。
带"海妖"两个字的五阶世家，八成是跟水族妖兽打交道的家族，临渊城靠海，倒也合理。
"白昼。"他也报上名字，"一个普通御兽师。"
至于几阶？
一个普通二阶没啥说的
跟柳玉这种人打交道，说不说她都能在过几天拿到你大部分信息。
没啥说的。
柳玉看了他一眼，显然看出了他的保留，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份配方和一堆材料，推了过来。
白昼扫了一眼材料，清一色的水属性灵材，品相上佳。
果然是海妖柳家。
"这份配方，是家族内部的东西。"柳玉的语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郑重，"虽说是比较边缘的方子，只是供一阶二阶御兽用的，但，请白大师尽量不要外传。"
"给你看，是交易的诚意。你要是传出去，那就是得罪柳家了。"
"明白。"白昼点头。
这规矩他懂。
配方是家族的资产，哪怕是边角料，也是锁在墙里的东西。
（白昼：没想到遇到技术封锁了¯_༼ •́ ͜ʖ •̀ ༽_/¯）
"佣金一万金币，今日付清。"柳玉说完，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另外，
如果大师炼出来的药剂成色够好，往后，我也可以帮大师留意些资源上的事。"
白昼抬眼看她。
柳玉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但这句话显然不是随口说的。
她进屋之后话虽少，眼睛可没闲着，方才柳鑫提到凌空小队可以帮忙收集资源时，白昼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尽收眼底。
金币摆上桌，他眼皮都没动；资源渠道西个字，他却动了心。
一个不缺手艺、缺门路的底层天才，这就是柳玉给白昼下的判断。
所以她添了这根胡萝卜。
不为别的，就为他能把药剂炼得更上心些。
白昼把这句承诺在心里掂了掂。
画饼嘛。
不过这饼跟贾梗那种空口白牙不一样，柳家的饼，未必吃得到，但未必吃不到。
先记着，回头再说。
"成交。"白昼伸出手。
柳玉与他轻轻一握，起身，把传讯方式和地址留下，飘然离去。
会客室里彻底空了。
白昼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收进戒指：两份配方，两堆材料，两万金币，外加一颗青藤蛇的卵。
出门，结账，走人。
走在回家的路上，海风吹在脸上，白昼的心情不错。
两个客户，一个月两万金币的稳定进项，外加一条三阶小队的资源渠道、一个五阶世家的潜在客户。
刚挂出去一天的广告，开张就签了俩。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那里头静静躺着一颗翠绿的蛋。
"白赚一颗蛋。"白昼嘀咕，"今天这买卖，做得。"
……
功千万：我的小弟是这颗蛋吗？(·•᷄ࡇ•᷅ ）
白昼：怎么可能，顶天以后收拾家中院子的。
功千万：（没有兴趣）……(ノ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