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关上门,白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心神沉进镯子里,里里外外盘点了三遍。
三颗巨蛋安安静静躺着,岁月静好。
白昼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算账。
他手上这几颗蛋,之前扫过一次,光靠自然孵化,最早的那一颗怕是要熬个一二十年。
不过,要是配上专门的温养药剂催化,撑死五六年,就能破壳。
五六年,换三只首领血脉的玄岛鼋……
白昼咂咂嘴。
说实话,这三位要是养成了,往后他要是想自己拉个势力,这简首就是完美无瑕的开局班底,驮岛巨鼋,移动要塞,还一出就是三只!
可惜,那是以后。
按他现在这情况,一没势力二没地盘,这三位祖宗捧在手里,暂时有点用不上。
"先搁镯子里躺着吧。"白昼琢磨着,"回头配几炉温养药剂,好生供着。"
反正有一点,他看得很开。
蛋,是人家亲手送的。
白拿的,不心虚,不怕追杀。( ̄▽ ̄)
……
心态放平之后,另一件事,又浮了上来。
底舱那五位。
白昼一想起这茬就牙疼。
这帮孙子,差点把他活活吓死。
更要命的是,那颗被偷的蛋,还在船上躺着呢。他这三颗是"赠送",那颗可是"盗窃",性质完全不一样。
万一哪天那位祖宗回过味来,顺着气息摸过来……
全船陪葬。
"要不……跟柳玉捅出去?"
这念头一冒头,白昼自己先卡壳了。
怎么说?
说他眼睛一扫,连人家藏在隔绝气息的袋子里都能看穿?
风险投资之眼是他最大的底牌,暴露不起。
得想个合理合法合规的说法。
白昼抱着胳膊在房里转圈,一句一句打草稿……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不把那颗蛋悄悄黑下来?
开什么玩笑。
他这都供着三位祖宗了,再捞一颗回来干啥?
凑一桌麻将吗?!(ꐦ ಠ皿ಠ)
……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七天。
柳玉的搜寻队,终于回船了。
只是瞧柳玉的脸色,明显没什么收获,眉眼间压着一层郁气。
周叔在旁边一路小声劝着:"小姐消消气,消消气……先前传讯的那帮人,多半是误判了消息,回头老奴去敲打敲打……您可千万别上火……"
白昼一看这架势,深吸一口气。
择日不如撞日。
他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
"柳小姐。"
"我有个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柳玉正烦着,闻言抬眼。
不过,到底是世家大族里走出来的人,脸上那点郁色只一瞬间就收得干干净净,快得跟换脸似的。
她看了白昼一眼,略一沉吟,点头:
"什么事?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朝船腹那间议事的舱室走去。
周叔一愣,连忙跟上。
白昼走在最后。
迈进舱门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底舱的方向。
心里默念:
五位,对不住了。
你们抱着炸弹上船的时候。
可没想过给我们留活路啊。
……
会议室到了。
柳玉雇来的那些帮手,乌泱泱也想跟着进。
白昼脚步一顿,没进门,回头看了那群人一眼。
意思很明显。
这些人,是不是该清一清?
我要说的事,见不得光。
柳玉多聪明的人,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她抬了抬手:"都在外面候着。"
人群散去。
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三个人:柳玉、周叔、白昼。
…、
白昼看了看还杵在原地的周叔,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柳小姐,我这儿的情报……很重要。"
"您这位周叔……应该,不会背叛您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温度降了三度
。
柳玉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她本来就没捕到目标,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好,一个外人,居然当面质疑她的亲信?!
在她眼里,白昼确实有本事,年纪轻轻,药剂术深不可测。
可也就仅此而己了。
有天赋,没实力,更没势力。
这种人,居然怀疑到周叔头上来了?
"白、药、剂、师。"
连"大师"都不喊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柳玉的声音凉飕飕的。
白昼:……
得,这是碰了人家的逆鳞了。
"哎哎,小姐别生气,别生气。"
眼看气氛不对,周叔赶紧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
一边安抚自家小姐,一边朝白昼递眼色,那语气,跟长辈哄晚辈似的:
"白大师许是真有什么要紧的机密,慎重点好,应该的,应该的……"
白昼在旁边看着,人都懵了。
不是……大哥,我怀疑的是你啊?
你怎么还帮我打起圆场来了?!(⊙⊙)
白昼哪知道。
周叔压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家族派来的护卫打手"。
这位,是柳玉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自小在柳家长大,被柳玉的祖母亲手带大。
论起关系,连柳玉她母亲见了他,都得喊一声"弟弟"。
这是柳玉真正的自己人。
柳玉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不会怀疑他。
不过,白昼也很快品过味来了。
他当面质疑周叔,柳玉却从头到尾没让周叔回避半步。
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信他。
你有什么,尽管说。
白昼定了定神。
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了。
再藏着掖着,这条刚搭上的五阶世家的路子,怕是要当场断在这儿。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
"柳小姐。"
"我这边,有一条关于,首领血脉妖兽蛋的消息。"
"不知道您,要不要?"
轰。
这话像一道雷,劈进了会议室。
柳玉瞳孔骤缩,整个人都绷首了。
周叔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眼神倏地变冷,刀子似的钉在白昼身上。
这小子,从哪儿知道"蛋"的?
他知道多少?
他想干什么?
可下一秒,周叔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眼皮一眨,那股冷意收得干干净净,变脸快得像翻书:
"哎——!白大师!"
"我就知道您一表人才,绝非池中之物!"
一边说,一边麻溜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套茶具,烧水、烫杯、下茶叶,动作行云流水:
"大师,来,喝茶,喝茶!"
白昼:"……"
他端着被硬塞进手里的茶杯,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周叔,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变脸,属实是让他开了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