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斗结束之后的两天，白昼他们继续在加坦城忙活。
而沈家的援军，在当天晚上就到了。
一行十一人，骑着各自的飞行御兽，自临渊城方向破空而来，为首的，正是灵祖的主人，沈家那位藏着掖着的老祖；身后跟着的十名西阶御兽师，个个在沈家都是长老级别。
这等阵仗，白昼自然是没资格凑近的。
他远远瞟见一排遮天蔽日的飞行御兽落进林家，连正脸都没看着。
……
林家，密室。
灵祖和沈夫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汇报了一遍。
灵祖虽能隔空传讯，可这么大的事，总得当面说清楚，顺便，也说给刚到的那十位长老听。
主位上，坐着那位老祖。
沈知命。
瞧着不过西五十岁的模样，精神矍铄，半点不显老态。
他一边撸着怀里灵祖的毛，一边慢悠悠开口：
"你们说那个药老，他的来历，老夫倒是知道些。"
"早年老夫跟阎罗殿的几位长老有些往来，听他们提过。此人名叫药晨，本是隔壁大陆一个七阶御兽师家族的后裔。"
"可惜，没觉醒出家族的本族天赋，只觉醒了个丙级天赋。"
御兽世家手里，是有办法把天赋往上提的，丙级提到乙级，乙级提到甲级，都有门路。
可这些方法，只能是觉醒本族天赋的嫡系用或有大贡献者（前提也是必须觉醒本族天赋）。
药晨没继承本族天赋，待遇一落千丈，索性离了家族，转头投了阎罗殿。
"听说他在阎罗殿过得也不算好，被周边几位长老处处针对，前路受阻。后来嘛——"沈知命嗤笑一声，"急了，杀了自家几位长老，卷了一大批资源，跑了。"
……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这消息，老夫现在看来，水分很大。"
"诸位想想：要真只是杀几个长老、抢一批资源这点事，阎罗殿至于追杀到现在？两边的人，一边死了，一边也'死'了，人都没了，抓个十多年，也该消停了。"
"可他们还在抓。"
"阎罗殿以前放出来的话，看来信不得。"
十位长老和沈夫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随后安排定下：大部队再过两天返程；沈知命留下，再查一查那药晨，到底还在不在。
众人躬身退去。
……
密室里，只剩老祖和灵祖。
灵祖从自己的空间装备里，把那颗珠子掏了出来。
顺带一提：空间装备并非人族专属，御兽也使唤得动，只需精神力烙印，提取存放，随心所欲。
沈知命接过珠子，拿到眼前，好生端详了半晌。
"真不愧是七阶法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惜，只是普通品质。"
……
说起这位沈家老祖，身上的故事可就多了。
他觉醒的，是一门命运系天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得到一次命运的指引。
靠着这一次次指引，他如今麾下的御兽，统领血脉起步；更在指引之下，寻得了灵祖这只命运系、统领血脉的妖兽。
统领血脉的御兽，在他们这等势力面前，努努力还能寻见；命运系的，那就真是可遇不可求了。
这一回他能算出沈浪身上的不对劲，也是天赋示警：此地有能影响沈家安危的变数，其中，还藏着灵祖更进一步的机缘。
他卡在五阶巅峰，算起来也有不少年头了。
按年龄论，他在五阶里还算年轻的。
只是命运系天赋，是有代价的：他的寿命与衰老，比常人快上一线，寿数约莫只有正常修行者的七八成。
好在这天赋近乎被动，每隔一段时间自行发动；发动之际，还能大量汲取蕴含生命能量的资源，把折损的寿数补回来。
在沈知命看来，这天赋，是真的逆天。
逆天到他自己都判断不了它的品级。
这也正常。
御兽师这套修炼体系，流传至今不知几百万年、几千万年，还是几亿年，漫长岁月里，甲级天赋没有百万，
也有几万，谁数得清？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这方天地，并非什么大世界，只是一方大世界羽翼之下的小世界罢了。
……
言归正传。
这颗珠子，在他眼里，其实只能算"一般"。
法宝一途，每阶都分品质：普通、精品、极品，往上还有传奇、史诗、传说，以及最后一档——永恒。
品质高低，更多体现在效果威能上。
沈知命当年三阶时，曾得命运指引，掘出过一位七阶御兽师的完整传承。
那位前辈，既是阵法师，又是锻造师，传承里，光七阶法宝就有好几件。
见得多了，眼界自然就高了。
当然，"一般"也是相对的。
这颗珠子要是丢进临渊城，全城的六阶家族，怕是得抢破头。
……
沈知命把珠子收好，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天际。
灵祖己至五阶巅峰。
他卡在关口这么多年，万事俱备，如今。
只欠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