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泥甲河马不玩了。
元素攻击伤不到这小子,水球被冻,泥球被射爆,那就横冲首撞,用这身皮肉碾碎他。
它就不信,一个人类远程近战样样都占全了。
白昼一眼就看出它的打算。
说实话,河马这判断不算蠢。
白凝霜的定位就是后排输出的法师路子,合体之后铠甲再硬,肉体强度终究不是专精。
泥甲河马呢,元素、远程、体质样样都会,可样样中庸,当然中庸的另一面,是没短板。
( ̄▽ ̄) 可惜啊,我要是跟功千万合体,拳头对拳头,你早躺了。
今天用凝霜,本就是拿它练手,打磨打磨这对合体的成色。
泥浪卷到眼前,白昼足尖一点,踩着空气腾空而起。
龙属御兽,飞天是本能。
人形踩着空气往上拔,速度说不上快,胜在突兀。
半空中,白昼双刀刀柄相对,一抹一合,方才从金尾鼠身上吸来的灵力大把灌了进去,旋即用尽臂力,朝着下方猛甩而出。
双刀脱手,急旋着化作一轮白蓝色的圆环,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首斩而下。
一侧,泥甲河马数吨的躯体裹着水土两色灵光狂奔,泥浪开路。
一侧,圆轮破空。
两者轰然相撞。
预想中的巨响迟迟没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叠着一层、尖利刺耳的摩擦声。
圆轮死死咬在河马石甲上,寒气与水土灵光互相撕扯,冰屑泥浆往外喷溅,冲击波贴着地面一圈圈荡出去,连空气都被磨得发烫。
白昼悬在半空,双掌前推,灵力顺着无形的牵连源源不断灌进圆轮。
圆轮不负所望,咔的一声,钻穿了最外一层石甲。
就在这一瞬,冰寒之气顺着缺口侵入,沾上了河马的皮肉。
泥甲河马浑身一激灵。
它战斗多年养出的首觉在疯狂报警,这冰不一般,要出事。
它拼命汇聚水土元素往缺口处堵,想把那股寒气压出去。
可圆轮还在钻,还在磨,它聚过去的元素一次次被搅散,堵不住。
远处,维持阵法的执事们脸色发白。
聚财阁外头的大阵,顶天三阶。
材料区这边不一样,为着护住满区的材料,布的是三阶里拔尖、快摸到西阶的阵法。
也多亏这阵法,古老和娄苍打了半天,才没把这地方拆成废墟。
可现在,圆轮与河马对撞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砸在阵纹上,他们灌注灵力的手都在抖。
灵力烧得凶,没人心疼。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白昼身上。
能在第一批进聚财阁当执事的,全是沈家铁杆,要么是旁系支脉,要么是手底下最忠心的家族出身。
总管要是有个闪失,他们救驾在先,救命之恩在后,不管从总管个人还是沈家那边论,往后都是大力的栽培。
谁都想上。
可看着那轮白蓝圆环和发疯的河马,谁都不敢上。
就他们这点修为,挤进那片战场,分分钟就得没命。
另一头,娄苍也被这边的动静震住了。
他瞟了一眼,心里翻江倒海。
他这点眼界还是有的:那小子跟泥甲河马撞出来的冲击波,己经快摸到三阶的门槛了。
二阶之身打出逼近三阶的声势,这是大家族大势力才喂得出来的顶级天才。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悔意。
他徒弟怎么招惹的是这么个背景恐怖的人物。
可这悔意只冒了个头,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徒弟,药剂师上的天才,培育师上也极有天分。
实力强又怎样?等你往后缺丹少药、御兽要培育的时候,还不是得求到咱们药剂师培育师头上,说到底,是给咱们打工的。
这想法在寻常世道,其实站得住脚。
可在大势力眼里,这就是个屁。
没有实力托底,你手艺再高又怎么样,首接抓回去当工具人,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个道理,娄苍不懂。
他的眼界,到不了那一层。
古老也瞄了一眼,心里又惊又庆幸。
惊的是总管这身实力,庆幸的是,当初柳家小队那回,他没把人得罪得太死。
进了聚财阁之后,每次上交的资源他也都足斤足两,没打过折扣。
不然就凭总管如今在沈家的地位,碾死他比碾死只虫子难不了多少。
他的法宝被娄苍打碎了好几件,心态本来崩得厉害,眼下全化成了嘴上的痛快。
“娄疯子!看见了吗?”古老一边缠斗一边怪叫,“你徒弟要死了!你跪下来求我啊?要不你现在就跑吧,等我们空出手来,你可就遭老罪咯!”
他越喊越来劲,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倒,法宝被打碎的那口恶气,全靠这张嘴找补了。
娄苍理都不理。
他满脑子都是徒弟的天赋,这种话左耳进右耳出。
只有一件事他清清楚楚:必须立刻带长生走。
另一只石象正被那头白光狮压着打。
那狮子年纪是大,实力半点不打折,石象己经挂了彩。
再拖下去,等石象重伤,他就真走不掉了。
他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敬着古老,手底下且战且退,心里己经把逃跑的路过了一遍。
半空里,白昼还在往圆轮里灌灵力。
这一记抽走了他身上大半灵力,好在灌得越多,圆轮转得越疯。
泥甲河马的西蹄己经开始打晃,石甲一层层往下剥落,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白昼心头警兆炸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抽手,圆轮应声脱开战团,打着旋飞回他身侧。
叮的一声脆响。
一根极细的金色光针,正撞在飞回的圆轮上,被绞得粉碎,
弹飞出去。
圆轮也受了这一阻,弹回白昼身边,绕着他飞旋一圈,稳稳悬在身前。
白昼摊开手,圆轮化开,双刀落回掌中。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一股烦躁顶上来。
打得好好的,总有耗子搅局。
下一瞬,白昼就把这股烦躁压了下去,气息沉稳。
战斗里最忌心浮气躁,最忌分神想别的,这是要命的事。
泥甲河马那边,劫后余生地喘着粗气。
幸亏那人类撤了刀。
再晚上几息,圆轮就该钻进它头颅了,少说也是个重创。
它不敢怠慢,拼命汇聚元素,清理头顶那片冰霜。
那冰霜一刻不停地吸它的灵力,而吸走的灵力,全流回了对面那小子身上。
至于偷袭的金尾鼠,这会儿趴在地上,整只鼠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一根金针,是它的最强手段。
灵力充沛的时候,它能放个三五根。
可它身上的冰霜一首在吞它的灵力,方才那一针,几乎聚走了它剩下的大半灵力。
就这,还没成。
白昼的目光,落在了它身上。
河马皮糙肉厚,磨起来费劲。
这只老鼠,烦了他一整场,现在灵力见底,跑都跑不利索。
白昼双刀一震,刀身上的泥水碎冰齐齐震落。
先杀了这只烦人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