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想要结果啊!
朱棣亡魂大冒,但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心里又是痛苦,又是憋屈,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
朱雄英这小子邪的很,落在他手上,还能有好?
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给自己治病的由头,暗中使坏?
说不定直接把他给治残了,甚至悄无声息的给抹杀掉!
一想到这些,朱棣心里就止不住的发寒,甚至有点后悔,装疯卖傻这个馊主意!
但现在只能够继续装下去了,他能够在怎么办?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咱还有事情要忙,你小子多上点心。”
对于朱棣的情绪变化,老朱并没有察觉到。
他对朱雄英极为的放心,于是将朱棣完全委托给了他。
没过多久,还有公务要忙的老朱就走了,将其他几个儿子也给带走,只留下了马皇后和朱标。
“雄英,有把握吗?”
马皇后双手抓着,脸上的关切溢于言表。
朱雄英点了点头,咧嘴笑着。
“放心吧奶奶,孙儿有经验,要不了几天,四叔就会好了。”
见他如此有把握,两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娘,咱们走吧,别打扰雄英给四弟治病。”
朱标如是说着,看向朱雄英,轻声的嘱咐了他几句。
随后,他就被马皇后推着,两人也相继离开。
眼下此地就只剩下朱雄英和朱棣一家人,气氛稍微有些古怪。
“长兄,你真能治好父亲吗?”
这时,朱高煦抬眼看不过来,满脸的希冀,写满了他对朱棣的担心。
朱雄英微微颔首,要相信我!
“那是自然的,好了,你们都走吧,闲杂人等退避,我要开始治疗了。”
撸了撸袖子,朱雄英开始赶人。
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没有怀疑什么,傻乎乎的就离开了。
只有朱高炽害怕他爹遭遇什么不测,绝不能让他们独处!
“长,长兄,我留下来帮你!”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朱棣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给我泡杯茶来,口渴了。”
啊?
朱高炽人都傻了,你来干什么来了?
不是治病吗?
他错愕的看向了朱棣,朱棣脸上辛苦维持的傻笑都快绷不住了,牙酸的厉害,却还在继续装着。
是个好演员!
朱高炽明白父亲的难处,整个人都快麻了。
“长,长兄,茶一会儿再喝吧,你快帮我爹看看,他这到底怎么了,该怎么治啊?”
“怎么治不难。”没有茶喝,朱雄英有点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端着架子,优哉游哉道:“有听说我是如何治好大明太子,家父朱标的吗?”
说这个干嘛?
朱棣和朱高炽的心里,同时冒出了一样的疑问。
你朱雄英治病之前,还需要摆摆谱,讲讲自己的光辉事迹吗?
两人心里麻爪不已,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朱高炽只好老实回答。
“没有〃」。”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笑。
“没有就好。”
随后,他就将自己如何给便宜老爹治病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重点就是他如何给朱标动手术,怎样给他开刀,开膛破肚的主要经过。
朱棣二人听得胆战心惊,再怎么克制,都止不住内心的寒意。
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这个时候再看朱雄英,他们就如同看待一个魔鬼。
魔鬼还冲他们微笑来着。
“由于四叔你的病根是在脑子,所以此次,侄儿只能切开您的脑袋。”
切开我的脑袋?
朱棣身心狂震,顿感一股惊悚感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威胁我,他在威胁我!
此刻,朱棣的眼皮怎么都止不住的疯狂跳动着,看到朱雄英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由衷的觉着,这小子真会这么做!
朱高炽咕噜咽下口水,人也傻了。
光是听朱雄英诉说太子朱标的手术过程,他就双腿发软。
现在这家伙居然还想切开父亲的脑袋?
“长,长兄,真要这么做吗,咱,咱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朱高炽语带颤抖的挡在了朱棣的面前,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朱雄英却优哉游哉,一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皇爷爷既然把四叔交给了我,我自然要竭尽全力治好他。”
听到这话,朱高炽和朱棣,父子俩心都凉了半截。
朱棣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你威胁我就算了,还搬出你爷爷来?
真当我就怕了吗!
虽是这么想,但朱棣的手却下意识抓紧,汹涌澎湃的内心,眼下并不平静。
朱雄英肯定是要假借治病为由,要对我下手!
一想到这个,朱棣的手脚都透着冰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带有莫大的寒意。
他脸上的汗水肉眼可见,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让他辛苦维持的傻笑再也绷不住了。
这要是让朱雄英得手还得了?
开了脑袋,我还能活吗?
就算能活着,必定会被这小子使坏。
到时候假疯变成真疯,我这一生就完了啊!
何况他有爹作保,就算真出了什么事,爹会为了我去降罪一个大明未来的雄主吗?
咚咚咚!
咚咚咚!
朱棣越是深入细想,越是觉得惊悚无比。
逐渐的,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如同擂鼓,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喉咙里一股十分难受的干涩直冲口腔,上牙碰着下牙,发出一阵得得得的声音。
这个时候,朱雄英又再次看了过来。
“呀,四叔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了?看来是病情加重了!”
“不行,必须马上就动手术,我这就去让人拿我的刀来,哦,手术刀!”
他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说着救人的话,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朱雄英说完作势要起身,朱高炽紧忙上前,一副便秘患者拉不出屎的样子,脸憋的通红,五官扩大,眼里还有泪花闪烁。
“长兄,长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按住朱雄英,说什么都不让他动手。
这哪里是救人,简直就是杀人啊!
朱高炽可以想象,接下来他老爹会是个什么下场。
要是朱棣在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和两个弟弟,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高炽心里痛骂着不讲情理的朱雄英,又暗地里埋怨他的老爹。
爹啊,您快别装了!
都什么时候了,您可真是个大聪明!
朱高炽心里委屈,装疯卖傻不行啊。
现在是自投罗网了!
拉扯之下,朱高炽逐渐发现,他这个长兄力气大的吓人。
心中吃惊之余,也要快控制不住他了!
见到这场面,朱棣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威胁我?
他胆敢威胁我!
朱棣心中暴怒,然并卵。
面对朱雄英的死亡威胁,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个大侄儿或许是在说着吓唬他,但跟这种不正常的精神病患者对峙。
他敢赌吗!
于是,疯了的朱棣又果断的好了!
“` ¨大,大侄子,高炽?我这是在何处,你们在作甚?”
朱棣身子一晃,极为灵性的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眼中的浑浊逐渐恢复清明,腿脚好了,也不笑了,迷茫的声音表示他已经认得人了。
这已经是证明,他的羊癫疯好了!
不愧是顶级的表演艺术家.....朱雄英心道无语。
明明就踏马在装!
还非要搞个患病自愈的戏码,不愧是你!
“咦,四叔,您这是,好了?”
既然要演,朱雄英自然也不会落伍。
他疑惑的看过去,面前的朱高炽却比他还要快。
“爹啊,您好了?您好了吗!”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朱高炽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装了!
他浑身大汗淋漓,这短短的一瞬间,好比走完了一生。
真是太刺激了!
而该配合儿子演戏的朱棣却在演视而不见,板着脸横眉立眼,一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的表情,活灵活现。
“好了?什么好啊坏的,你这混账小子,为父不是好着的吗!”
不得不说,老演员就是不一样!
朱雄英给他四叔竖起了大拇指,也懒得废话。
“四叔,你要是再演,我可就真要帮
您检查检查脑子了。”
朱棣眼皮狂跳,心里是又委屈,又气愤。
你还我要怎样!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老子踏马(了赵的)堂堂大明战神,被你这个侄子接二连三的威胁。
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累了,真的累了,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面露疲态,抬头看向朱雄英,虚弱又沙哑的问着。
“大侄儿,四叔没有得罪你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棣都快绝望了,那脸久经风霜的脸上,是在面对北元时,都不曾流露的乞求。
放过我,你放过我啊!
“长兄,当真就不顾咱们之间的情分吗?”
朱高炽眼见老爹这样,也不演了。
他起身站到朱棣身边,牙齿咬紧,眼眶泛红,心里特不是滋味。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雄英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打断这对奇葩的父子。
他开口说着,全是真心实意。
“四叔,侄儿的想法,你还不明白吗,侄儿......立”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不等他说完,朱棣身子探出,就差没有把心挖出来给这个大侄儿看了。
“雄英,孩子!你四叔我真对皇位没有想法,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
“且我已在大哥面前立下毒誓,今生不再对皇位有非分之想,否则天打五雷轰!”
“好侄儿,是四叔错了,四叔之前不服气是真,可四叔知错就改,你放过我,放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