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在吗.....”
几番询问,终于确认。
徐妙清半是失落,半是庆幸。
期待了这么久,没见到人,徐妙清心里有些小委屈。
但更多的是想先回去,好好收拾一番,以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对待这场会面。
她却不知,这是朱雄英故意的。
只要他不结婚,不生娃,没有后代。
老朱就必然不会再逼他做什么皇帝了!
而且老朱对这场婚事,貌似很看重的样子。
要是自己鸽了,他说不定会震怒,一气之下,就撸掉了自己的皇太孙。
所以朱雄英早就连夜扛着火车跑了,来到了城西郊的庄园里,美滋滋的度假。
狡兔三窟,他在外面的根据地还不少。
此时正坐在烤着羊腿,品着美酒,享受清早的日光浴。
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同一时间,皇宫中,朱棣正在找姚广孝诉苦。
他挥退了下人和三个儿子,单独留下这个光头谋士,与他细细详谈。
“斯道,本王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昨天回来,朱棣就和姚广孝说了奉天殿内发生的事。
姚广孝被惊的不行,一晚上都没睡好。
没想到皇太孙朱雄英如此大胆,穿龙袍执权杖,上演了一波谋朝篡位。
这就算了,圣上居然不怒反喜?
嗯.....倒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朱棣现在说起,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如果说这些只是开胃小料,那后面被朱允炆爆料出来的那些书籍,就足以让姚广孝都深感惊恐。
国事、消藩、军事.....每一条都直指核心,每一个建议都恰到好处。
光是朱棣口述的一部分,都让姚广孝眼皮狂跳,心中不安。
他不得不承认,朱雄英,已经远胜天下谋臣谋士。
就连他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啊!
“唉,面对如此可怕的一个对手,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姚广孝心里很复杂,一来有点不大甘心。
他精通儒释道三教奥义,当年一见到朱棣,就被他身上的真龙之气给惊到了。
姚广孝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前的这位爷,肯定能做皇帝!
现在,他却不敢这么笃定了。
“听我的,别再对皇位有任何企图了,本王不配!”
朱棣狠狠咬着牙,一巴掌拍到了座椅的扶手上。
他想的比姚广孝还要多,毕竟朱雄英这人太邪门。
谁知道朱允炆的突然背刺,是不是也是他故意计划的呢?
要真这样,这个大侄儿可就太过可怕了。
“何况昨日爹将淮西武将留下,态度已经很是明显。”
“此时再争,无疑于给自己头上架把刀啊!”
怕了怕了!
朱棣摇着头,我实在怕了。
一来我现在不敢再争,二来我也没那个实力。
和他朱雄英拼,我有那个实力吗!
姚广孝闻言长长叹气,也承认了。
“殿下此言不错,我们现在,已无能力再争了〃」!”
他头疼,不甘心,但没办法。
实在是历朝历代,根本就没有大明这种情况。
圣上他老人家,太奇特,也太奇葩了。
先不说太子朱标,每一个朝代,皇帝防太子,就踏马跟防贼一样。
就是朱棣这样的,有时候也会幻想,自己当上皇帝之后,儿子还是儿子吗?
那就不是!
那是贼,是家贼,是乱臣贼子!
老朱爷俩儿却完全没这觉悟,现在又出了个皇太孙。
人还是半点戒备心都没有,不仅如此,还主动为他铺路。
又是敲打塞王,又是拉拢权贵,就等着他造反呢!
可以说现在的朱雄英,某种意义上就是第二个老朱。
他能代表大明,大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甚至于在民提!..取"群''''::八.,六,:?一''''!零!.,六,'''';四:七:,四''''六间和朝堂,朱雄英的评价,要比老朱好。
毕竟朱雄英没那么暴躁,在他手下做事,
大可不必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所以就朱棣那点儿家底,人一个蓝玉就能直接推平。
还做什么皇帝,洗洗睡吧!
“斯道,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安分守己,回到北平,好好做我的太平王爷,其他的,都没了心思。”
“我这大侄儿虽然可恨,但我不得不承认,爹的想法是对的。”
“朱雄英上位,大明必定会变得越来越好,他的能力,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朱棣现在只恨手中无酒,不能借酒消愁。
面对体己人姚广孝,他难得说了几句真心话。
朱棣想做皇帝的想法很简单。
老子功劳最大,老子凭什么就不能做了!
咱爹开局一个碗,皇位全靠砍,我也可以啊!
大哥做我不说什么,大哥都不做了,凭什么不能是我?
怎么就轮到你朱雄英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看不起朱雄英,野心自然膨胀。
可是现在,他动摇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雄英是位难得的雄主,大明到他手中,比在爹手下的任何一个人手里都还要好。
出来混,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现在自知比不上了,朱棣也就熄了心思。
他只想着这段时间多和大哥打好关系,朱雄英上位后,也好保证自己的一份小基业。
不至于被他祸害。
“殿下是对的!”
朱棣死心了,姚广孝也不得不认,他们根本没有夺权的可能。
不说老朱还在,即便老朱没了,他们得到江山的几率也只会是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子!
没被逼到绝境,没谁想去冒险。
趁早认清现实吧!
而朱棣能够想到的事,朱权自然也能。
在自己暂居的行宫里,他独自坐在上首,头发凌乱,胡茬横生,显得很是颓废。
“唉!爹啊,你怎么就不愿意给儿子一个机会!”
朱权喝着酒,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目光都变得浑浊。
爹偏心大哥,现在又偏心大哥的儿子,正印证了投胎是门技术活!
我朱权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朱权现在心里就委屈,又在暗地里埋怨着朱雄英。
“好你个大侄儿,你要是早露锋芒,你十七叔何至于此!”
昨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朱雄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才。
可他就是要装!
之前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他朱雄英就是个废物,难成大事!
这也让朱权心中升起了希望,只是这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得到又失去,这种痛苦,只有他才能体会。
一想到自己日后不可能再和皇位有关系,朱权心就疼的直抽抽!
“朱雄英,安敢乱我心!”
朱权把酒坛子砸在地上,压着声音咬牙怒骂。
我本来对皇位,没有太大追求。
毕竟战功赫赫,劳苦功高,大明有的是人。
光是四哥,就比我更有资格继承大统。
我只是认为,皇位与其让你来坐,还不如我来!
可你为什么要让我升起希望,又陷入绝望之中。
为什么啊!
这一日,朱权酩酊大醉,但他的心里,对于皇位,已经是再没有了任何的非分之想。
累了,毁灭吧,就这样吧!
与此同时,居住在宫外的晋王朱棡,将其他的五个弟弟聚集在了一起。
他租了一座酒楼,坐在雅间上首,看着下面的几人,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 ¨说说吧,你们几个,有谁对皇位有想法?”
朱棡是支持大哥的,也支持大侄儿。
爹的态度已经明确,有些话大哥不好说,那他就来做这个恶人。
此话一出,代王、谷王,一个个都耷拉着脸。
对皇位有想法?
想什么呢!
四哥那样的豪杰都熄了心思,再怎么说也论不到他们啊!
“三哥,别折磨咱们了,咱们几个有几斤几两,您是知道的。”
“是啊三哥,大侄儿昨日的表现还不明显吗,别说一个,咱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他看的啊!”
“三哥,反正我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就想守着我那封地,我知足了。”
“俺也一样!儿孙自有儿孙福,大侄儿上位后,咱也老了,他做什么,让那些混账小子头疼去,和
咱搭不上关系!”
“.......”
几位王爷纷纷开口,他们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
皇位是什么东西?
那是咱能沾染的吗,想都不敢想好吧!
“听了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都是一家人,别怪三哥不提醒你们。”
“这种时候,你们可以中立,但最好和大哥大侄子打好关系。”
“他不动你们,不代表咱爹不动,明白吗?”
(了钱赵)朱棡提起爹,几个儿子都怕的要死,连忙点头应和着。
八大塞王此时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一定要尽快离京,尽快返回自己的封地!
他们是老朱的儿子,虎毒不食子,老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但老是在人面前晃,万一什么时候爹心情不好.......
嘶!
还是尽快1跑路吧!
八大塞王的态度变化,昨日宴席带起的风波,这些,朱雄英都不知道。
他现在每天都在城西郊的庄园里,吃了睡,睡了吃,游戏人间,好不快活。
唯一的正事就是思考一下怎么应对老朱,好尽快脱身,摘掉头上的皇太孙。
全然不知道未来媳妇,已经快要炸了.....
“三天三天又三天,他人呢,人呢!”
徐妙清在朱雄英行宫门口,委屈的直跺脚议。
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来,这么长时间,就是等不到朱雄英。
连他影子都没见到!
她再是温暖,此刻也有想哭的冲动。
“我又不是丑八怪,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徐妙清咬着银牙,粉拳攥紧,很想打个什么东西。
陪同着她的徐妙锦也有些生气,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已是有了几分麻木。
“二姐,照我看,他不回来,咱们就住进去,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