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脑洞大开,亡魂直冒,实在是想不通。
自己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这个腹黑侄儿留恋的!
他说的什么要多和咱亲近,是为了亲情。
那都是放狗屁!
这王八蛋就是想干我,意思很明显了!
说不定他心思还要更为恶毒,他是想将我囚禁在京城,逼迫我就范,甚至收回我的封地!
说不定还要掌控我的兵马,害我的家人,消磨我的意志,让我成为他的傀儡!
啪叽!
豆大一颗汗水砸在了地上,朱棣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他现在是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怎么搞怎么难受!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衣服连着皮肉,让他相当煎熬。
他局促不安,脚在乱动,眼前不时闪过自己的未来,那是各种凄惨无比的画面。
各种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朱棣心中对于朱雄英的怨恨,已经是澎湃到了极点。
这一刻,那脑海中甚至已经熄灭的图谋皇位的想法,又再一次死灰复燃。
大侄儿,这是你逼我的!
你不仁不义,别怪你四叔了!
横竖都是死,我势必要拼一把。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出来混,你不要再嚣张!
朱棣身子疯狂抖动着,他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抗争!
我!朱棣!绝对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孩儿知道了。”
朱棣面无表情的退下,心中再是排山倒海,惊涛骇浪,都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死死压制着。
而他这一退,瞬间就让朱权陷入到来懵逼的状态中。
说好了统一战线,同甘共苦呢?
四哥你怎么软了!
朱雄英如此荒唐,你怼他,怼他啊!
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退下了?
朱权心中麻爪,不时大骂着他这个怂炮四哥。
他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也泛起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怨气。
朱权疯狂猜测着朱雄英的用意,猜测着他的企图。
实在不明白这腹黑的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慢慢的,他就明悟了。
反正朱雄英对四哥的关注度,明显比我大。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怕什么!
既然暂时想不通,主朱权也只能憋屈的受着。
他也告辞退下,毕竟爹的金口已开,这件事情已不容改变。
前面还有四哥在,待在皇城里,虽然危险系数大大提升。
但只要他小心些,未必不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老朱开口,朝堂上并无一人反对,也不敢反对。
朝会结束,朱雄英出彩的表现深入人心,他提出的建议,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老朱神采奕奕,太孙党皆大欢喜。
傅友德二人也的得到了覆灭北元的机会。
唯有朱棣和朱权,二人收货了满满的怨恨,回去的路上,那张脸也一直阴沉着。
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十分可怕。
早朝结束,朱雄英回到了自己的行宫。
早就已经起来的徐妙清已经做好早膳,不由分说的走上前,替他揭下外袍。
“累了吧,先吃点东西〃」。”
“我......”
朱雄英实在无语,你是赖上我了还是怎么地?
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计较这些,于是一挥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徐妙清和徐妙锦,摆明了是要在这里住下。
未来媳妇儿对朱雄英可谓尽心尽力,就差没给他暖床......
小萝莉徐妙锦整日游荡于书房,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是感兴趣。
“姐夫,这是什么?”
“别叫我姐夫,谁是你姐夫啊!”
“好吧姐夫,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啊姐夫。”
朱雄英:“........”
我甘拜下风!
他头靠在案牍上,有气无力的回答。
“手电,能发光的东西。”
“好东西啊!姐夫,你怎么不普及开来,这样,大明百姓就算是在夜晚,也能看得清了。”
徐妙锦神采奕奕,问题贼踏马多。
朱雄英吃过早饭想要补个觉都不行,简直快要崩溃了。
这到底是谁家啊!
你们鸠占鹊巢不说,还踏马
折磨我!
啪的一下,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撑着站起,喉咙里发出了腐朽的声音。
“我走,我走行了吧!”
朱雄英实在是心烦的办法,只好出去散散心。
徐妙清脸现无奈,有些哭笑不得的瞪了眼徐妙锦。
不过她也觉得,那什么手电,是应该普及开来.....
朱雄英已经走出东宫,最近老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老是见不到人。
没人听他发牢骚,朱雄英只能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宫中,同时,脑中也在思考着办法。
老朱逼的越来越近,现在直接不顾规矩和后果,让他穿着龙袍上朝。
甚至让他亲力亲为的参与到国事之中。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逼迫和剥削!
这罪恶的资本主义!
朱雄英暗地磨牙,再不想办法,皇位真就粘在他屁股上,再也甩不掉了!
他走着走着,想着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回头望去,后方一大群学子结伴而来,正要去国子监上课。
其中就有四叔朱棣家的三个傻儿子。
“你们跑什么?过来!”
三人一见到朱雄英就跑,给他听的不行,快步走过去,挡在他们面前,朱雄英一脸不爽。
“我爹让我们离你远点。”
“二哥说得对!”
朱高煦开口,朱高燧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宛如说相声。
朱高炽吓得肉都抖了一下,心里直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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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傻缺,这能往外说吗!
他擦了下虚汗,尴尬一笑,眼珠子转动着,委婉的说,
“长兄,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爹的意思是长兄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已与我们不同,我们不该带坏长兄。”
提起这个朱雄英就来气,皱着眉头指了指一旁的小角落,命令着三人。
“走,跟我过去。”
朱高炽的脸一下拉来下来,背也微微勾着,一脸的苦相。
“能,能拒绝吗?”
朱雄英挥了挥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咬着牙说:“你觉得呢?”
三人无奈,迫于淫威,他们只能听话照做。
小角落里,朱雄英看着这三个傻弟弟,又见那些不明所以的学子往这边偷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滚蛋!”
“这是你们这个年纪该看的吗,滚去读书!”
众学子都吓的不轻,不敢反抗,很快就走空了。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朱雄英才点点头,背着手往前走去。
“跟我来!”
三人无法拒绝,一路跟着他来到一处凉亭。
这里没人,朱雄英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去,三个弟弟站在他面前。
“怎么没看见朱允炆?”
朱高煦老实的回答,“允炆哥已有好几日没来国子监了。”
嗯?
朱雄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不像他的风格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抬起头来,一脸不忿。
“` ¨我问你们,我四叔,你们爹,他为什么老想跑呢?京城的繁华留不住他吗?”
这个问题,朱雄英显然很是困惑。
朱高炽听了都想哭。
这还不是你逼的吗!
不怕我们就得等死啊!
现在你还来问?
虾仁猪心啊!
他心中怨气满满,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如实作答。
“爹的想法,我们也不理解。”
朱高煦和朱高燧脸上都无反应,他们都是被朱棣排斥在外的,自然不清楚。
朱高炽虽然明白是为什么,却也不能暴露心思。
朱雄英看了半天,见他们面色不似作假,随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难搞哦!
想了半天,朱雄英明白了。
别和老阴比谈什么理想,不现实!
想他四叔,自己都如此坦诚相见了,他还不愿意,反倒坑了自己。
其中有害怕老朱的意思,但更多的,肯定是想太多了!
朱雄英想着想着,长长叹了口气。
四叔啊四叔,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你实在聪明过头,成大聪明了!
既然这样,哼哼!
朱雄英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面前三人,父债子偿,这三个小屁孩心思必定没他爹那么复杂。
而且老朱对二代三代态度不一样,导致他们对老朱的恐惧,没有那么深。
朱允炆这个傻缺现在靠不上了,其他的皇孙,根本(好好好)就没有皇家之争的这种意识。
在朱棣的接盘侠的计划毙掉后,朱雄英现在只能把目光,放在他儿子身上!
他阴沉沉的笑着,笑得三人心里发毛。
下一秒,朱雄英就脱口而出。
“我问你们,想不想当皇帝?”
啪叽一下子,朱高炽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脸上肥肉疯狂乱颤,心里是绝望的。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是面色剧变,但两人都被震的还没回过神来,都呆住了。
三人之中,唯一清醒的朱高炽都快哭了。
自打朱雄英找上他们哥三个,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亚!
没想到他这个长兄心思竟如此歹毒,祸害他爹还不够,现在居然要斩草除根吗!
朱高炽越想越害怕,他忍不住哭诉起来。
“长兄,您别吓小弟,我们,我们真没这重想法啊!”
他不知道要说几百遍,朱雄英才能听明白,一咬牙,招了,全都招了!
“长兄,是!我们曾经是看不起你,认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滥竽充数,胸无大志,思想混账的混账三代。”
“可,可小弟现在已经明白了,长兄是如此的盖世无双,我真的已经明白了呀!”
“长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朱雄英听得满头黑线,什么鬼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