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虽然不知道朱雄英为什么为他开脱,但现在内心已经是慌乱不休,总感觉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他想做什么,敲山震虎?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揭穿我,为我说话,好借机拉拢我?
哼!
这小子心思真是歹毒,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
朱棣越想越想深入,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距离真相,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惜他真是错怪了朱雄英,自从这个四叔诓骗了自己,朱雄英气愤之余,就对他失了兴致。
前两天死马当成活马医,才转去培养他那三个傻儿子。
没想到峰回路转,今日得知他暗中搞鬼,朱雄英可开心的不得了!
四叔你要努力啊!
侄儿等着你接盘呢!
抱着这样的目的,朱雄英自然要保全朱棣,好叫这个四叔能继续将此事进行下去,早日达成自己心中所愿。
老朱见状看了看儿子朱棣,又看了看孙子朱雄英,忽地咧开嘴笑了。
“去吧。”
他朝朱棣一挥手,示意自己不会再追究。
老四如蒙大赦,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孩,孩儿告退!”
他脸色苍白的没法再看,身子也是软的,只能撑着慢悠悠的爬起身,脚下生风,一路离去了。
老朱回过头来,略有欣慰的看向了朱雄英。
“不错,都知道反驳咱,知道要有自己的主见了,这事儿啊,咱就不去管了,交给你来处理。”
朱雄英心中狂喜。
“谢皇爷爷!”
他灿烂笑着,一时间,竟看到未来的美好生活,在想自己招手!
只要老朱不干预,他肯定有办法调动起朱棣的积极性,甚至还要帮助他成事!
毕竟老朱现在逼的越来越近,再不找个接盘侠,自己就完了。
而现在,事情明显的好了333起来!
“爹.....”
朱标欲言又止,但话才出口,老朱就笑着摇头。
他知道儿子心里什么想法,无非是担心老四野心甚大,不知收敛。
到时候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威胁到朱雄英。
但老朱心里并不担心,在这皇城之中,朱棣是翻不了天的!
一些小打小闹,就随他吧。
这样一来,还可以磨炼磨炼朱雄英的性子,好叫他知道责任,晓得危机。
反正这是他自愿的!
随后,众人有开始商议起大明下一步的发展和革新,这一次,朱雄英明显变得积极了不少。
他巴不得多搞些事来老朱好好的去忙,好让他不要干预自己的生活和大事。
就从军事、工业几个方面提出建议,说的老朱畅快大笑,心里十分高兴。
朱标也恢复了平静,望向朱雄英的眼中,满是欣慰之意,心中不感慨着。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徐妙清和徐妙锦,对于这个大不了她们几岁的男人,也是满心敬佩和欢喜。
大家都皆大欢喜,就这样朱棣.....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老朱威严笼罩的范围,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那急速跳动的心脏,也慢慢的恢复平静,朱长舒一口气,好似劫后余生。
回望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快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行宫,眼神阴霾。
“斯道,本王多办是暴露了!”
一进门,朱棣就着急忙慌的说着,脸色很是难看。
姚广孝最近在他宫中,老是变换身份,隐藏自己,一切都做的很好。
但经历刚才的事后,朱棣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这个重要谋士,他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早就爹跌的注视下?
是不是自打他秘密带着姚广孝进京的那一刻,爹就知道了一切!
一想到这些,朱棣就浑身发寒,心里沉思燃起的火焰,又随之熄灭了不少。
姚广孝听他说完,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会这样?
但他很快就释然,脸上的神色舒展开来。
“殿下莫急,既然圣上并未追究,就说明也许圣上是默许的,殿下可以想想,圣上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反常?
朱棣抿着嘴,五官凑到了一起。
他觉着这姚广孝是不是在侮辱自己?
当时他都快吓尿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反常。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
“我走的时候,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激励?”
是的吗?
应该是的吧。
反正他不大确定。
总之这件事情很是蹊跷,朱棣最害怕的,无疑是自己做的一切,还有那些底牌都全部暴露。
那么他们还要继续吗?
朱棣已经忧愁到了极点。
姚广孝宽慰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他心中这些顾虑。
“殿下现在还有退路吗?”
朱棣一愣,随之唉声叹气起来。
是啊!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算不做这些,等着朱雄英上位后,我绝对难逃一死!
甚至他都还没上位,爹就要为了给他扫清障碍,朝我动刀子!
我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些,朱棣长长叹了口气。
“斯道,本王到底该怎么办?”
姚广孝不紧不慢的说着。
“殿下莫忧,依我之见,圣上是想让我等为那朱雄英做磨刀石,在此情况下,想必殿下无论做什么,圣上都不会管的。”
“当然,前提是不能够太过火。”
姚广孝这么说,朱棣一下就顿悟了。
“要是我爹的话,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怪不得他总感觉老朱在鼓励他。
朱棣本就觉着不对劲,他在背后密谋这么大的事,爹怎么可能因为朱雄英一句话就不追究了?
现在看来,姚广孝说的是真的!
爹是在借着自己的手,来磨炼朱雄英!
“哼!谁是磨刀石还不一定呢!”
朱棣气(acfi)愤的说着,虽然心里不慌了,但还是很憋屈。
凭什么我就只能是磨刀石啊!
我堂堂藩王,我要给你朱雄英做什么磨刀石!
朱雄英得宠到了这种地步,朱棣心里有些发酸。
姚广孝却说,“殿下不必在意这些,只要胜利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关系?”
对!
朱棣应了一声,眼中光彩大作,只要胜利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到时候估计爹都想不到,他这块磨刀石磨着磨着,把刀都给崩断了!
这可是爹默许的,也是朱雄英想要的,可怪不得我!
“哼哼!大侄儿,就你这鬼样子,还想当皇帝,四叔都替你丢脸!”
“你千方百计的想祸害我,这是你自找的!反正爹现在不管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朱棣咬着牙,又重新的恢复了雄心壮志。
以后的日子里,他时常奔走于皇城之中,还真的拉拢了不少人。
其中牌面最大的,就是方孝孺、齐秦和黄子澄!
方孝孺是受诏入宫,负责专门教导皇家子孙和顶级勋贵子弟。
内阁成立后,老朱许诺会给他一个大学士之位,他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天,朱棣以师礼,将他迎到宫外去游湖。
两人在乌篷船里,煮酒论英雄,谈古论今,好不快活。
“没想法殿下竟有如此才学和见解,以往是小老儿低看了。”
方孝孺跪坐在船舱里,笑容满面,很是开心。
喝了些酒,又和朱棣谈论了诗词歌赋,让他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随后又说,“怪不得殿下能教导出三个麒麟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说的自然是朱高炽三兄弟。
一开始,方孝孺心仪的是朱允炆,此子知书达理,性子仁厚,日后必成一番大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朱允炆最近变了,课不来上,书不来读,天天在宫中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学识。
方孝孺气的够呛,曾经也亲自去找过他。
可是这小子仅不认错,反倒还和他争论。
关键是方孝孺有时候居然还争论不过,给他鼻子都气歪了,也逐渐对朱允炆寒心。
倒是朱高炽三兄弟到了京城,天天都去国子监上学,而且听话懂事,深得他心。
现在朱棣这个做爹的又来恭请自己,让方孝孺有些飘飘然,一开始对于这位燕王殿下的一些成见,也随之烟消云散,反倒对他好感大增。
“哪里哪里,都是些糊涂小子,希望不要冒犯了先生才好。”
朱棣谦虚的笑着,如沐春风,接着又说:“这三孩子比起我那大侄儿,可是差的远了。”
此话一出,方孝孺当即冷哼了一声。
大侄儿?
朱雄英?
你提他我就不乐意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在老夫眼里,三位殿下比起这位皇太孙,可是不知好了多少倍!”
虽然吃过朱雄英一顿烧烤,喝了他些酒,又因为内阁制的原因对他改观不少。
但后面发生的事又让方孝孺彻底死心,认为朱雄英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二混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不尊师长,不尊圣贤,三十而立,殿下可知他作何解释?”
方孝孺气愤的说出答案,朱棣脸皮顿时抽搐个不停。
紧随其后,方孝孺又长叹一声,接着说,“这些也就罢了,老夫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辈,可是他后面做的那些呢?”
“完全就是在胡闹!”
方孝孺情绪激动起来,花白胡子一阵颤抖,气得他砰砰直拍桌子。
他细数朱雄英的罪状,说起来都是一把心酸泪。
“圣上乃是当今天子,安敢有穿龙袍上殿只人?他想做什么?谋朝篡位吗!”
“这就是不忠!”
“抛开这些不说,圣上乃是他爷爷,他如此做,就是不孝!”
“他不尊师长是不仁,欺辱弟兄是不义!”
“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他只能担任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