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接受到报纸的时候,已经是后面几天的事情,对于上面描述的自己,却是极为的满意。
“哼!就是嘛,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群刁民所说的那样!”
“我朱樉比起大哥和爹,样样都不差,甚至于有些地方,比他们做的都还要出色!”
“大哥退位,论资排辈,这皇位该我来坐,不论资排辈,也该我来坐!”
朱樉喝着美酒,大摇大摆的坐在金丝软垫上,姿态闲散的点评着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做好皇帝!
爹自己定下的传位规矩,传长不传幼,大哥不做了,我是老二,自然应该轮到我!
传嫡不传庶,我与大哥乃是一母同胞,也是嫡子,肯定是有资格!
论能力的话,也比那什么朱雄英、朱棣之流强的太多!
我朱樉在帮爹,帮大哥做事,在为大明尽职尽责的时候,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为什么不能做皇帝!
“就如这报纸上所说,我朱樉生来就是做王成皇的大人物,龙生九子,老子也是排第二的!老头子的那个位置,就应该是我的!”
朱樉举起酒坛重重砸下,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破裂声,他的脸色也泛起了红润。
他在自我陶醉中,逐渐明白了自己在大明的重要性,从而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人要是不做皇帝。
那都是对不起老天爷!
“哼!老四之流心比天高,实则一点本事都没有!”
“不就是打仗的时候,冲的狠一点,军功抢的快,才得到了爹的喜爱!”
“说得好听是让他去看着咱大明门户,却让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凭什么!”
朱樉想到这些,心里就是满满的怨气。
同样是爹的儿子,他这个老二却不受重视,以至于后面,还被几个弟弟给超越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里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我这个二哥都还没说什么,你们蹦跶个什么劲!”
恰逢今日的这份报纸,点燃了他心中的野望。
朱樉阴沉着脸,他才不要和老四什么的合作,老四不配!
“来人啊,给本王备笔墨!”
想到这些,他是一刻都等不了,拉上衣服就要起身。
等到手下准备好笔墨,朱樉当即修书一封,派人给朱棣送去。
这皇位,只有他朱樉才有资格坐!
....
没过两天,二哥朱樉那边派人送来了信。
朱棣拆开看过后,气得差点爆炸。
“蠢货,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他在集文馆里大发雷霆,面红耳赤,气得肝疼。
姚广孝忧愁着脸,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朱棣的手中接过信件,展开一看,脸上就有难以掩饰的疲倦和不安涌起。
“秦王怎会如此行事,唉,这不是正中那位皇太孙下怀吗〃」!”
在两人眼中的,皇太孙朱雄英就是一个天底下最大最毒,最恨的阴谋家!
他在报纸上大夸特夸这些藩王,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这是在引九大塞王自相残杀,是为了要一次性的清除对他的所有威胁!
但没想到朱权朱樉相继中招,都是些自负狂妄,但不动脑子的蠢货!
朱权那边算是暂时劝住了,但朱樉今日却来信说,要想和他继续合作,这合作的内容就应该更改。
以往是他助朱棣夺权,现在反过来,倒是要让他朱棣帮助他争夺皇位。
“真是蠢货!”
即便是自己二哥,朱棣也气的破口大骂。
他朱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几斤几两啊,还想夺权?
“哼,爹还让他好好活着,能做个混账王爷,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朱棣满肚子的怒气,上下起伏的胸膛连带着肺腑,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姚广孝闻言也是长长叹气。
“唉,如今的局势算是彻底乱了起来,殿下,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拍着自己的光头,脑神经胀痛的厉害。
这几日下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姚广孝都瘦了许多。
朱棣也害上了厚厚的黑眼圈,心里慌乱的不行。
“都怪朱雄英这个歹毒的家伙!”
他又骂了一遍朱雄英,如果不是这个腹黑的大侄儿,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
思来想去,朱棣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够暂时的稳
住朱樉,看情况再做打算。
可没想到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就又有更糟心的事情找上了朱棣。
这天,晋王朱棡也看到了描述自己的报纸,他双手摊着认认真真的浏览一遍,看完后心情十分的舒畅。
“原来大侄儿居然是这么想的!”
朱棡长长呼出一口气,和其他的藩王不一样,他一开始因为大哥朱标的关系,其实是支持朱雄英的。
但对于这个大侄儿,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这种不满随着朱雄英做事越来越荒唐,反倒是让朱棡心中不满越积越深,直到对他彻底的失望!
现在看到这报纸,朱雄英在上面将他自己批评的一无是处,倒是将几位叔叔夸上了天。
“这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朱棡对这些相信了一大半,他认为就应该这样。
既然大侄儿明白自己没有做皇帝的能力,那就该退位让贤!
至于这个贤才是谁,朱棡认为,自己也在其中!
“我与大哥交好,若是即位,必能凭手段和本事收服淮西勋贵,得到一众朝臣支持!”
朱棡细想一番,随即认为自己有着很大胜算!
秦王朱樉他看不惯,燕王朱棣就更不用说,与这个四弟,他已经交恶多年!
若是让这两人上位,自己小命不保!
大哥退位,对自己有着自知之明的大侄儿现在也想退位让贤。
那自己何不争一下这皇位!
朱棡握紧拳头,心里满满的浮现出了几分狂热的野心,那龙袍,他也想要穿也穿!
于是朱棡顺势起身,沉下一口气,连夜进宫,要去面见自己的爹!
......
承德殿中,灯火通明,老朱还没有睡下。
他靠着软榻,戴着老花镜,正在仔仔细细的看着一份报纸,就是朱雄英所创办的明报。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于这个,老朱是相当的疑惑。
明报刚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大明境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住他的眼睛。
可这东西一开始还好,虽说有些地方离谱了点,但还是说的过去。
最新几期的操作,却是让老朱有点看不懂了。
不是天天夸他的那几个混账儿子,就是在疯狂抹黑大孙。
1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咱这大孙,也感受到威胁了?”
老朱的想法和朱棣相差不大,本能的以为,朱雄英是在害怕这几几位叔叔,对他皇位的威胁。
这让老朱又是欣慰,又是有些自责。
朱雄英能有这种担心,是好事,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所承担的责任。
自己做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也有点不大合适。
“` ¨看来是咱给了大孙太多压力了。”
老朱抿了抿嘴,他本意是好的,想要什么事都让朱雄英自己去完成,好培养他独立自强。
但他毕竟还太年轻了啊.....
老朱皱起眉头,放下报纸叹了一口气。
“看来咱也不能够再这么看着了.......”
他想要出面来干预这些,好让自己的大孙能够安心的,稳稳的坐好那个位置,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事情。
可还没等他想好,老三朱棡就找上了门来。
“爹,还没睡呢。”
“是老三啊,过来吧。”
父子俩会面,老朱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这么晚了,你找咱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还是这种时候,老朱心里暗自猜测,眼睛慢慢移了过去。
在爹的面前,朱棡也不敢卖弄关子,立马就小声点说着。
“爹,最近老四朱棣,做的有些过分了。”
他将朱棣做的那些混账事都说了出来,包括秘密接触朝中大臣,和他们走动频繁,还有暗地里联系秦王朱樉等多位藩王,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些消息,可是朱棡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得老的。
他不知道爹到底清不清楚,但自己自己挑破了(吗吗好),爹就必须要处理。
老朱听完不动声色,他是知道的。
朱棣自以为很多事情做的很隐秘,殊不知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爹的法眼。
之所以任由其乱搞,是因为老朱说过要把事情交给大孙处理,也是想看看朱棣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一起处理了就是。
不过
自己刚想要帮大孙减轻一些负担,老三就来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
实在是瞌睡来了遇枕头。
“去把老四叫来,对了,还有咱的大孙,也一并叫来吧。”
老朱伸手一指,门口守着的锦衣卫就识趣的办事去了。
他的脸上虽然并无什么表情,朱棡却知道,老爹准是生气了!
朱棡心中窃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安静的踱步去到后面,乖巧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没过多久,朱棣就来到了大殿门口。
他小步急绉的走过来,接着一个滑跪,身子直接匍匐在了老朱面前,声音沙哑。
“爹,您,您找我.....”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么晚了还让锦衣卫来找人,朱棣就知道大事不妙。
这一刻,态度必须摆出来杂。
他正疑惑,门口却又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那是大侄儿朱雄英悲惨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