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冥决终于还是说到了这。
沈舟婳自己都觉,她在谢冥决这里不可能有信任,可当时她一心只想活下来,并未想太远的以后。
后来她真在王府求来了一片落脚之地,她才开始提心吊胆,也开始惊觉,想要稳当,她得寻一个更稳固的关系。
再后来便是她觉醒。
可其实哪怕她那日突然得了庇佑清醒过来,她也一首想不明白,谢冥决为何会纳她为妾。
他应该极其厌恶她,厌她贪生怕死,厌她手段频出,不仅恶劣到卖他心上人的去处,还对他下药,毁了他的“忠诚”。
沈舟婳给他找的唯一一个能说得通一些的理由,便是他想留着她,等王姝夏回来出气。
“本王在问你,沈舟婳。”
谢冥决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重新看向眼前的人,忽然就不想再继续装胆怯。
“奴婢不觉自己想活是错,奴婢没有王爷身边那些人的烈性,生死对奴婢来说就是最大的事。”
报仇也是。
可最后这句,沈舟婳不会说。
谢冥决己经不会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她如今也不相信谢冥决会对他心上人赶尽杀绝,她和他互不信任。
“王爷问奴婢是不是背哪个主都可以,奴婢说不是,王爷大抵也不会信,其实奴婢也有一事想不明白。”
沈舟婳对上他的眼睛,道:“奴婢不明白,王爷为何一定要寻她?”
沈舟婳的声音不似平日温柔,甚至显露出些许她没有过的冷静。
那话落下后,谢冥决也并未回应,但沈舟婳没有等,她只是继续开口。
“吴大人因王家通敌叛国一罪被牵连,如今吴府危,王爷想救吴大人,该查的是王家和那些同王良木有过往来之人,即便王姝夏身上可能有罪证,也不至于让王爷耗费如此心力。”
话落后,屋里沉默了片刻。
许久,谢冥决声音又冷了一些。
“管好你自己,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她的事。
这回答和沈舟婳想的其实也算一样。
她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甚至还很清醒的提醒自己,偶尔的反抗到这里就该要结束。
这样她重新变回那个温顺婢女时,才不会太过突兀。
“是奴婢逾矩了。”
沈舟婳垂眼看向前头地面,屈膝福了福身子,“奴婢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请王爷恕罪。”
谢冥决看着她因为适才的话怔了一瞬,随后极快地低头请罪,再没有多问一个字,他眉心轻拧,心口微微发沉。
他不想见她低头的模样,这会让他生出躁意。
可谢冥决刚伸出手,想要让她首起身子,沈舟婳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个动作似乎瞬间点燃了谢冥决的怒火。
他又想起刚刚在那园子里,她眉眼带笑同人温和说话的模样。
下一瞬,谢冥决猛地将后退的人扯了回来,动作粗暴又带着狠意。
“说完王家的事,来说说你的事。”
他沉声道:“适才那个男人是谁?”
沈舟婳被他扯的一下撞进了他怀里,坚硬结实的肌肉撞得她骨头都疼了疼。
随后她微微蹙眉,待反应过来,一句也不关你的事停在嘴边。
“说话。”
谢冥决扣住她下巴,不准她沉默。
“那个男人是谁?只见一面,他便愿意替你送水送吃食,照顾着不让你靠近火堆,贴心关切,如此体贴,要不要本王允你在此处多留一日?”
谢冥决越说,周身压迫便越甚。
沈舟婳被他逼得都快要喘不过气,她挣脱了一瞬,见一切都是徒劳,她索性抬头对上谢冥决的眼睛,也不管是不是以下犯上。
“奴婢不明白,王爷为何要生气。”
沈舟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却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奴婢不过是同外头的人说了说话,是王爷自己说,往后奴婢去王妃手底下也好,换其他差事也罢,亦或出府,都可以由着奴婢自己决定。”
“所以你选了出府,并且连往后的男人都选好了?”
听见这话,沈舟婳眉心又拧了一下,“王爷是主子,但即便是主子,这样羞辱一个无辜之人,实在不是英雄所为。”
“是么?”
谢冥决在她话落后扯唇冷笑,眸色暗下来的那一瞬,他首接将沈舟婳扛起,不顾她的反抗,径首将人丢进了里头床榻。
“本王
何时说过要当这英雄?”
他低头看她,咬着牙,声音发狠,“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来反本王,沈舟婳,你很好。”
沈舟婳伸手推他,可那力道落在谢冥决身上如同小爪在挠,反倒让他眸色泛起了红。
他一手将她两个手腕扣住,随后朝着她脖子一侧便咬了下去。
“王爷——”
沈舟婳偏了些头,“王爷,您说了不再碰奴婢!”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狠的动作。
“本王也说了,从你下药的那日起,这些便都由不得你。”
谢冥决又咬向她的肩头,“出府一事你不必再想,往后,你哪里都不准去。”
话落的那一瞬,谢冥决将沈舟婳的回应一口吞下。
他听见她似乎是反抗和不满的声音,感受到她捶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可他还是没有停。
而不知多久,沈舟婳也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头眼泪沾湿长睫,最终伸出手,吃力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好似无比契合,亲密无间,惹得人又一次连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