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以前,他能够将后院的消息封锁得很好。
不让外界知晓他的真实想法。
但如今他坐在龙椅上,底下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
稍有不慎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连宠信自己的妃子都要受到诸多限制,不能独宠一人。
这让他不禁感叹,权力的背后往往伴随着无尽的束缚和无奈。
胤禛垂眸,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
声音温温凉凉:“皇额娘教诲,儿子谨记。”
走出慈宁宫,雪色刺目。
他站在白玉阶上,仰头望天,忽地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培盛。”
他声音轻得像雪落,“传旨,永寿宫今日午膳添一道‘梨花酿’。
再告诉姝贵人——”
“朕晚上去她殿里,陪她看星星。”
苏培盛会意,立刻吩咐下去。
当夜,永寿宫窗棂半掩,梨花香气混着微醺的酒意。
夏冬春倚在胤禛怀里,指尖戳他胸口。
“西哥说话不算数,说好只陪我,却又要去翻别人的牌子。”
胤禛握住她手指,贴在自己唇边。
声音低哑却认真:“朕是皇帝,更是你的西哥。
翻牌子是给别人看,陪你看星星,才是朕的心意。”
他抬手,指向窗外夜空。
“那颗最亮的,朕给它取名‘春儿星’,专照你一人。”
夏冬春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肩窝。
声音闷闷却甜:“那西哥去归去,可不许吃别人家的点心。”
胤禛低笑,吻她发顶:“好,只吃你。”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梨花酿的香气醺得人眼眶发红。
帝王的无奈,与男人的柔情。
在这一夜交织成一句无声的誓言——
接下来的数日,胤禛如法炮制。
接连翻了博尔吉特贵人与富察氏的牌子。
每人各侍寝一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召幸了沈眉庄等人。
如此循环往复,首至最后。
只剩下患病的甄嬛、安陵容以及年纪尚小的方淳意尚未承宠。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胤禛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实际上,他并未真正与这些女子有肌肤之亲。
而是使用了一种特制的迷香。
这种迷香能够使人陷入幻境,产生侍寝的错觉。
待迷香发挥作用后,胤禛再唤来一位忠心耿耿的嬷嬷。
在这些女子身上捏出一些红点,以制造出侍寝后的痕迹。
这些女子们自然对此深信不疑。
皆以为自己己然成功侍寝。
而这迷香,可是胤禛耗费一年多时间精心筹备而成的。
待所有女子都轮流侍寝过后,胤禛便不再踏入后院半步。
然而,每到夜晚,他都会通过一条秘密地道。
从养心殿悄然前往永寿宫。
这条地道本是胤禛偶然间发现的,后来他又特意派人加以修缮。
地道里潮气未散,壁灯昏黄,将胤禛的剪影拉得狭长。
他披着玄色大氅,腰间只悬一盏小小宫灯。
灯影随步伐轻轻摇晃,映在青石壁上,像一尾游龙潜影。
尽头处,暗门吱呀一声开启。
永寿宫后殿,暖香扑面。
夏冬春正倚在锦榻上等,身上只着月白中衣。
乌发散落,像一瀑墨泉。
她瞧见胤禛从暗道里出来,先是一怔。
随即掩唇轻笑,声音压得低低的。
却带着俏皮:“西哥,我们这算不算是……偷情?”
胤禛解了大氅,随手扔在屏风上。
听她这话,眉梢一挑,迈步上前,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声音低哑却带着笑:“偷情?朕与自己的妃子,用得着偷?”
夏冬春窝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可你日日翻别人的牌子,夜里却从地道爬到我床上,不是偷是什么?”
胤禛低笑,俯身吻住她唇瓣。
声音含糊却温柔:“朕只偷你一人,也只让你偷。”
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内殿。
声音低哑却认真:“朕给你的,是正大光明;朕偷的,也只是你的笑。”
锦帐落下,暖香袅袅,地道暗门悄然合
上。
将一切声音与光影都锁在永寿宫内。
窗外,雪落无声;窗内,春意正浓。
这一夜,地道尽头,帝妃交颈。
锦被翻浪,一室春宵,良辰美景,莫过如此。
而地道之外,后宫众人皆以为皇帝终于“雨露均沾”。
却不知,真正的雨露,只落在永寿宫那一树梨花上。
就这样,每晚夜幕降临,胤禛都会如往常一样。
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永寿宫交公粮。
时光荏苒,五天转瞬即逝。
胤禛再次踏入后院。
他首先来到了那些府里的老人院。
对于这些人,胤禛并未使用迷药。
毕竟,她们都经历过人事。
若使用迷药,恐怕会轻易被识破。
因此,胤禛只是选择在下午时分。
前往她们的院子里坐坐。
与她们一同用膳,聊聊家常。
如此一来,既不会让她们感到失了面子,又能维持彼此之间的关系。
即使偶尔留宿,胤禛也仅仅是纯睡觉而己,并无其他举动。
今日在华妃的翊坤宫中用过晚膳后。
翊坤宫里烛影摇红,龙涎香混着酒气,却掩不住一殿冷清。
华妃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单薄的衣裳。
轻盈地躺在胤禛身旁。
华妃僵在原地,指尖几乎把锦被抠出个洞。
她不敢再动,只能死死盯着帐顶那团暗影。
那是胤禛的背影,挺拔、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隔绝在外。
“朕累了,睡吧。”
声音淡得像雪,落在耳里却烫得心口发疼。
华妃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
她不敢哭,不敢闹,只能悄悄往床沿挪了半寸。
再挪半寸,首到脊背贴上冰冷的金丝软枕,才终于承认——
两年了,皇上再没碰过她。
两年前?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拼命回想两年前的分界点。
自那日起,皇上再不进后院。
偶来一次,也只是用膳、喝茶、纯睡觉,连衣角都不让她沾。
她原以为他忙于国事,或身子有问题也就认命。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把所有温情都给了永寿宫那位!
帐内龙涎香袅袅,却熏得她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