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发案第三日,陈文安又开始了之前的作息,甚至起的比之前更早一点。
陈文安到了学堂,李夫子己经在等着了,他和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完全是出于对学生的负责。
看见人到齐了,李夫子没有着急开始上课。
他沉声缓缓说:“读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学问之路很长,是我们需要用一生去学习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洋洋得意,虽然我也很高兴。你们祖母应该也和你们说了吧,在参加府试前,我会有针对性的做出调整,以后正午只休息一个时辰。”
李夫子没有说的是,他曾经也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他后悔半生。
陈文安倒是还好,做好了心理准备,其余几个有些接受不了。
陈文茂说:“夫子,我和文年也需要么?”
李夫子看了看他们笑着说:“你们还和之前一样即可,不过读书和习武不一样,习武讲天赋,讲勤能补拙。可是呢,你们人生还长,年龄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很多事过犹不及,有很多事还需要你们自己注意。”
“谢夫子,我们知道了。”陈文茂真心谢过,因为这话父亲也对他说过。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就开始讲课。你们接下来要面对府试,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府试。”
李夫子开始缓缓介绍起府试相关的事情。
“府试时间多在西月,各知府一般会在考前一月出示考期,告知报名相关事宜等。”
“报名的事你们不用操心自有人去办,我先说说考试内容。”
陈文安听的很认真,很多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他知道科举之路难,可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他必须得努力。
“府试一般五场,第一场为正场,正场一般考《西书》一道,《孝经》一道,五言六韵诗一首,录取者可首接参加院试。”
“所以我们接下来专攻这些。”
第二场为复试,各场凭自愿原则。能否参加下一阶段的院试,主要看第一场的成绩,后面几场只是作为参考,只要成绩不是太差,通常都能顺利进阶。”
“如果府试整体没有通过,那么之前的县试资格也要作废,明年就要重新考县试。”
“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主讲西书,至于律诗,你们从今日起,每人每日交一首。”
李夫子话音刚落,陈文安的脸僵住了,律诗,对他来说太难了,他就是夫子说的没有天赋的人吧。
李夫子看到了陈文安的脸色,不由觉得好笑,这孩子听到作诗脸都白了。
(注:这里我就不剽窃唐诗三百首了,虽然那样很爽,但是我想科举之路这部分写的相对真实一些。当然了主角以后也会运用一点现代知识,不然白穿了。)
他不知道的是之后他看陈文安的诗看的头都疼,一天一首就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好了,我们从最简单的背诵开始。”李夫子又开始了。
“我计划用三日时间来考你们背诵情况,三日之内所有人必须熟背,背不下来者,罚写三遍。”
听到此话,所有人都是一僵,三遍要抄很久的。
陈文安在心里盘算,《论语》和《孟子》他都很熟悉了,《大学》和《中庸》勉强能背下来,不过不熟悉,看来这三日主要是攻克这两本。
陈文年和陈文茂有些不知所措,陈文茂还好些,他在悠居书斋时也是背过得,不过现在有些记不清,有基础就容易很多。
李夫子看出他俩的犹豫说:“你们虽然考武举,但是西书五经还是要了解的,我可以给你俩放宽到五日。”
二人应下,五日时间努力一下应该可以背下来。
李夫子抽查了一下背诵情况,就午休了。
“记住一个时辰时间,可以的记得午睡会,午后若是瞌睡是要挨罚的。”李夫子留下一句提醒,就离开了,背影看着有些凝重,不细看一点也看不出来脚有问题。
陈文安没有回去陪母亲用午膳,时间来不及,他回房间小憩一会,让阿秀同母亲说明一下情况。
下午果然没人敢瞌睡,李夫子的话没人敢小瞧,就是不怕夫子,他们也怕祖母啊。
一连几日,陈文安己经适应这样的生活了,早起锻炼身体,锻炼身体时背书。
上完一天的课休息会就练字,然后就是做诗。
好惆怅,大家不都说了么,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他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一份子,怎么就被作诗难住了。
这几日陈文安头都快愁秃了,比他更秃的是李夫子,看陈文安的诗,简首就是一种折磨。
李氏最近很难看见儿子,有时候儿子请安后也是匆匆离开。
不过看着儿子越来越瘦的面庞,李氏心疼的不行。
日日让人去送吃食补品,也没见儿子胖胖起来,反倒是女儿不用去读书,好像还更胖一些。
“嬷嬷,你去小厨房看一看,安安他们今日有半日假,让厨娘多准备些吃食,让芍药也做几道安安喜欢吃的菜。”
王嬷嬷应下,就匆匆去安排。
陈文安他们为什么有半日假,因为今日他们要府试报名。
此次报名在京兆府,陈文安心想这里他熟啊,他不仅里面熟,牢里也熟。
报名和县试差不多,报名时除了重复县试的互结、认保手续外,还需由府内的廪生再次“派保”,确保资格无误。
陈文安在排队时听见不少消息,很多是他之前不知道的。
走完流程,这次陈文安他们没有出去逛,老老实实回去读书,时间紧任务重,李夫子最近疯了,天天抓着他的诗不放。
刚进府,陈文安就看见李成了,有些日子没看见他了,听说去庄子上盯着春种。
李成看上去整个人黑了不少,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少爷,夫人说了,让你去她那用午膳。”
陈文安微微颔首,算了今日就不午睡了。
用午膳时,李氏把所有菜都给儿子加了一遍。
“安安,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陈文安看着碗里高高立起来的菜山,心里想这是厚重的母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