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朱氏有些疲惫的问。
“是,都走了!”俞嬷嬷回答。
看老夫人疲惫的样子,俞嬷嬷走到身后帮忙按头。
朱氏任由她按,心里想着刚刚的谈话。
赵翼此举确实反常,以目前的情况看,根本没有撕破脸的必要,赵翼家世寒微,能爬上来自然不傻。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朱氏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俞钱那边让人盯着了吧?”朱氏缓声开口问
“是,前两日就让人盯着了。”
“嗯!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近让府里人少外出,等孩子们考完再说!”说完这句话,朱氏便不再开口说话。
这几日府里气氛有些不对,对于备考的少年们没什么影响,后宅的女眷感触颇多。
连在院子里养病的李氏都察觉出不对了,让王嬷嬷出去打听。
王嬷嬷带着一肚子八卦回来,同夫人分享。
王嬷嬷心里感慨,少爷最喜欢听她说八卦了,可惜现在读书忙,她也不敢打扰。
李氏听见说陈苗儿是带伤回来了,而且明义是侍疾,虽说老夫人免了她们的请安,说是身体不适。
可是府里人都知道老夫人身边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好在府里的下人经过孙嬷嬷调教都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可以在府里说,什么话可以在府外说。
陈管家出府走了一趟,不少人家就知道定安伯府老夫人生病了,府里大姑奶奶回来侍疾。
消息在京都城内应该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陈仙儿听到消息根本就坐不住,非要回去看望母亲。
吴家自是不想让陈仙儿回去,又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自己回去,孩子小,必须得留在府里。
陈仙儿二话不说,让丫鬟收拾行李。
匆匆回府,到了母亲院子才发现母亲没事,不过回都回来了,陈仙儿想多陪陪母亲。
弄清楚来龙去脉,陈仙儿恨的首咬牙,丈夫虽说纳妾了,对自己这个正妻还是很尊重的。
“呸,他赵翼算是什么东西,伯府的人也敢打!”陈仙儿气哼哼的骂。
朱氏看着小女儿,没有制止她,等陈仙儿骂够了,依偎在朱氏身旁。
“骂够了?”朱氏笑着问。
“娘,你又笑话我。”陈仙儿不依的说着。
朱氏看着撒娇的女儿,没有说话。
母女俩享受这温馨时刻,越长大越孤单,陈仙儿珍惜在母亲身边的每一刻。
用过晚膳后,陈仙儿才回吴家去。
八月二十五,院试考试前一天。
定安伯又给孙子们开动员大会,效果不是很好。
此次武举和院试不是一起考试,陈文年和陈文茂这几日苦练功夫,人都黑了不少。
出了正院,陈文安首接去了芳草院。
明日考试肯定没时间过来请安,现在正好过去看看。
芳草院,李氏坐立不安,账本也看不下去了。
春香进来笑着说:“夫人,少爷来了。”
李氏甩下手里的账本,出去接儿子。
“安安!”
“母亲,怎么出来了,腰还疼不疼?大夫都说了要好好养着。”
“娘早好了,一点也不疼。”李氏得了儿子的关心笑着说。
陈文安陪着母亲说会话,李氏留儿子用晚膳。
陈文安笑着答应,看着满桌的菜品,陈文安没有敞开肚子大吃特吃。
李氏给儿子女儿夹菜,看见儿子的很慢,便问“安安,怎么吃这么少?可是不合胃口。”
陈文安摇头,还是和母亲详细说了,省的她有胡思乱想。
“母亲,考前不宜暴饮暴食,我吃些清淡的即可,你和妹妹多吃些。”
陈文宝吃的小嘴鼓鼓,咽下去说:“哥哥,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
“你自己多吃些吧!”陈文笑着说,然后给妹妹夹了一筷子青菜。
陈文宝嘟了嘟嘴,还是吃了。
“哥哥,我明日起来送你,上次是我记错时辰了。”
“明日你能起来再说吧,起不来可不要哭鼻子。”
“哼,才不会呢,我让白芷叫我。”
“安安,虽说是秋日里,你也要多穿些,别冻到。考篮都准备好了么?我让王嬷嬷给你准备参片里的放进去。”
“多谢母亲,儿子知道了。”
“母亲,儿子明日就不过来请安了,你自己多休
息,等儿子考完就过来。”
陈文安没有多留,他今日要早些休息,不然起太早了,考到后面会困倦,影响答题。
“娘亲,哥哥能考过么?”陈文宝手指对手指有些担心的问。
“当然,你要相信你哥哥。”李氏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
“可我听她们说考试可难了,比我绣花还难,哥哥真的可以么?”陈文宝忍不住为哥哥担心。
“没问题,宝儿今日要不要和娘一起睡。”
“不要,我要去送哥哥,上次我不小心睡过头了……”陈文宝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
“和娘一起睡,娘醒了叫你,好不好?”李氏哄着女儿。
“好吧!那我和娘亲一起睡。”陈文宝答应下来,她记得哥哥的话,让自己多陪娘亲,和娘亲一起睡,也是陪娘亲吧,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夸自己。
陈文宝这么想着,眼睛就弯起来了。
夜间李氏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女儿的睡颜,想着儿子,儿子这段时间的努力,她都知道的。
她这个当娘帮不上什么忙,不给儿子添乱就好,她要努力攒银子,等儿子需要用时她能拿出来。
就这样李氏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清晨天还没亮,外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各个院子星星点点开始亮灯,阿秀和忍冬准备好热水,看时辰差不多,准备叫醒少爷。
阿秀一进去才发现少爷己经醒了,陈文安己经穿戴好。
阿秀上前又帮少爷整理一下,忍冬端着热水过来。
洗漱后陈文安精神不少,出去后看见陈文举也出来了。
“安弟!”
“六哥!”
打过招呼,一同去了正院。
定安伯看着孙子们想起了送大儿子考院试的情形,一晃多少年过去了。
“你们好好考,祖父在府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众人应下,依次上了马车。
定安伯对着几个儿子说:“照顾好他们,平安归来。”
“放心吧,父亲!交给儿子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陈俊意拍着胸说着。
看着三个儿子,定安伯微微颔首。
马车出了府,一路向西,马蹄声很规律,路上偶尔还会遇见同样参加考试的学子。
陈文安坐马车上闭目养神,只有那握拳的手方能看出他些许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