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陈俊英睁开眼,一入眼有些陌生,他警惕的摸向腰间,没有摸到匕首,猛然坐起身,才反应过来,他回家了,这是他的房间。
颓然的又躺下来了,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在军营这个时候都开始早练了。
揉了揉头,算了不睡了,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摇了摇铃,昨日守夜的人很快过来。
“五爷,有什么吩咐?”下人小声的问。
“备热水,我要沐浴。”陈俊英说道。
“小的这就是准备!”下人应下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时候,下人也都才起来哪里有热水,还得去小厨房让人烧。
陈俊英起来了,看着换了以前的衣服才发现有些小,不过勉强也可以穿,打了套拳,算是热身。
下人把热水准备好了,陈俊英泡了个热水澡。
“舒服~这才像个人!”陈俊英感慨一句。
等沐浴后,陈俊英一扫路上的疲倦,整个人精神不少,本来人就很俊雅,此时好好收拾收拾,虽与之前风格不一样,不过还是帅的,现在是刚毅的中年汉子,就是有些黑,皮肤有些糙,五官更立体了。
此时外院也热闹起来,一群汉子打拳,嘿嘿哈哈的声,让外院都热闹不少。
陈文安每日打拳不过冬日他在房间打,隐隐约约能听见声音,陈文安也睡不着了,早早起来,或许心里有事的原因,这一夜陈文安也没睡好。
同样没睡好还有陈文举,他很兴奋,一夜都辗转反侧,天刚亮才睡着,就被打拳声吵醒,索性就不睡了。
一出房间,兄弟两人对视上,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昨日各房都被老夫人打发了,今日都准备早早过去请安。
陈俊英醒的早起的早,想着母亲可能还没起,便准备去给父亲请安。
定安伯听下人禀告时人还有些懵,他这个小儿子好像有大病,昨日回来不过来也就算了,今日这么早来是什么意思,他昨日听下人说小儿子回来还挺激动,等到快子时没看见人就生气去睡了。
谁知道这一大早闹哪出?定安伯没好气的说:“让他候着!”
本想晾晾小儿子,以报昨夜之仇,想起老妻,还是算了,真是欠他们母子俩的。
定安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了,看见小儿子时心里的气也消了。
陈俊英笑着说了句“父亲,儿子给父亲请安了。”
定安伯本想扮演一次慈父的,被小儿子的嬉皮笑脸给整破防了。
“你不气我就不错了,还请安呢!”定安伯没好气的说。
“父亲说的哪里话,儿子昨日回府太晚了,怕打扰父亲休息,今日早早就过来,这都是儿子的一片孝心。”
定安伯心里想没安好心还差不多,还一片孝心,谁家孝子这个时辰请安。
“你在边关怎么样?给你的那些人脉用上了么?”定安伯看着小儿子还是关心几句,虽然这几年他们关系不是很融洽,可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当老子的不能和儿子一般见识,这样显得很没格局。
陈俊英本想请安后就离开,谁知道父亲留他在主院用早膳,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母亲昨日和自己说了,父亲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自从被二哥气病以后,身子一首在调养。
陈俊英知道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鬓角全白的父亲,陈俊英心底有些微酸。
两人刚吃完,就有人过来请安。
陈俊英挑了挑眉,他可不记得请安来父亲这里,不是都去母亲那里么?
“看什么看?老子是一家之主,他们请安有什么大惊小怪。”定安伯嫌弃小儿子说道。
“我本想我来的够早的,没想到五弟来的比我还早。”陈俊武笑着说。
陈俊英回以微笑,开口说:“西哥说笑了,我不能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回来不得好好表现一下,这两日西哥可别和我争。”
陈俊武笑了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等人到齐了,定安伯象征意义的说了几句。
“好了,你们五叔回来,今日就不多说了,大家说说话就好了。”
“五弟,听母亲说你都是六品校尉了?”陈俊意笑呵呵的问。
“运气而己,听说二嫂有孕了,弟弟在这祝二哥心想事成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陈俊意很是开心,这祝福说到他心坎了。
“五弟,好像长高了不少。”陈俊达笑着说。
“是,边关苦寒,吃肉御寒,可能是肉吃的多了,便长高不少。”陈
俊俊笑着回。
“五弟,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可给父亲涨了不少脸。”
被点名的陈文安在后面低着头,没有什么表情。
“三哥说笑了,文进不是也考上秀才,我听母亲说明年就准备考举人了,三哥也是有福的。”
兄弟之间互相吹嘘着,陈俊武突然来了句。
“五弟真是厉害,短短几年就是六品了,你西哥我这么多年还是从六品。”
陈俊英眯了眯眼才开口说:“西哥这话说的,边关小兵哪有京官体面,弟弟我过的日子可没有西哥潇洒,听说文茂年后也要考武举了,这要是考上了肯定比我们这些做叔伯的强。”
定安伯瞪了眼西儿子,这时候在这酸,早干什么去了,让他去的时候他不去,这功夫有什么资格酸。
陈俊武也就是羡慕嫉妒了一下,听五弟夸自己儿子,脸上的笑更真实一些。
陈俊英和小辈们说了会话沟通一下感情,他们一群人就被定安伯驱赶了。
陈俊英带着两个儿子回了五房。
“父亲,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陈文举兴奋的问
陈俊英的步伐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大儿子。
“过两日就走,不过以后回来的能多一些。”陈俊英回答说。
陈文举有些蔫蔫的,陈俊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大儿子没了母亲,如今自己还常年不在。
“你可有经常去你外祖家?”陈俊英问。
陈文举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只是逢年过节去拜访,姐姐倒是经常去小住。”
陈俊英点了点,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小儿子说:“你祖母和祖父都夸你,你很棒!”
说着用大手揉了揉陈文安的头,陈文安心里有些无语,脸上笑着说:“都是夫子教的好,父亲不在,六哥也很是照顾我。”
陈文举听安弟这么说,脸上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