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救救张氏,大夫和府医都说一个不好就一尸两命,那是儿子的媳妇和孩子啊!”陈俊意不是不知道大夫说的可能是实话,可他接受不了,他心里清楚谅他们也不敢在这事上骗他。
定安伯听了叹气,这个二儿子可真是不省心。
“你说吧,你想怎么办?”定安伯声音有些低沉。
“儿子想请太医,请院正请神医……”陈俊意握着父亲的手,吼出来,好像这样他就能有安全感。
定安伯又一次叹气,开口说:“你父亲我就是一个没实权的伯爷,你说的我也做不到。你拿着我的帖子去郑府试试吧,也不知道你郑叔在不在宫中值守。”
看着拿着帖子匆匆离开的儿子,定安伯眼神深邃。
“伯爷,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不如再睡会儿。”守夜小厮劝道。
“罢了,不睡了,你让人去二房打听打听,到底什么事。”
定安伯就这么枯坐着,谁也不知道他想着什么。
也许是他年少时的事,也许是儿子们少年时的事,也许……
太多太多,儿子的情绪勾起了他太多的思绪。
小厮见劝不住伯爷,只好让人去打听。
府医和姜大夫这个愁啊,现在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二房乱糟糟。
最后是还是陈文意被声音吵醒,派人过来,才知道母亲这里出事了,来不及收拾,换好衣服戴着兜帽就过来了。
“我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陈文意这几年帮母亲管账,人越发沉稳了。
“二小姐,二夫人她……”府医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她说,毕竟还是个孩子。
“说吧,现在父亲不在,我是二房长女,我想我应该知道!”
“二夫人现在肚子疼,有早产迹象,不过胎儿偏大,怕是不太好生。”府医也是没有办法,深更半夜都没有一个能拿主意的,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做。
陈文意听后狠狠吸了口冷气,身体晃了晃了,丫鬟从后面扶了扶她。
“你的意思是母亲可能会难产?”陈文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狠狠陷入手心。
府医点了点头,陈文意又看了看姜大夫,姜大夫也点头。
陈文意感觉头晕目眩,可她不能倒下,母亲还在等着她。
“我父亲去哪里了?”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带着轻微的颤抖,好似大一点母亲随时就会离开一样,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些。
府医心里叹气,这孩子怕是吓到了,找父亲呢。
“二爷去找伯爷了,应该是想请太医。”
陈文意听了府医的话心里有了些底气,或许太医有办法。
“二位先帮我母亲稳住这胎,等太医到了看看怎么说。”
陈文意眼角有些红,强装淡定,和府医说着。
府医和姜大夫点头应下,虽然他们能做的不多,最起码来了个拿主意的。
“那就有劳二位了,我先过去看看母亲。”
陈文意刚要转身,姜大夫说了句“现在二夫人情绪不了激动,不然……”
“我懂,多谢姜大夫。”
陈文意带着丫鬟离开了,若不是脚下有些踉跄,谁也看不出她的情绪,张氏把她教的很好,又和孙嬷嬷学了不少规矩,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房间里张氏捂着肚子,低声呼痛,鬓角碎发己经被细汗浸湿贴在脸上。
此时她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她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自然是知道这种情况不对。
“母亲,你怎么样?”陈文意进来看见母亲这样,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稳重,快步上前跪在张氏的床榻前。
张氏只感觉小腹有些坠疼,一阵阵抽疼。
“意意过来了,母亲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疼,你父亲呢?”
“父亲去请太医了,母亲放心,你会没事的,府医他们开了药方,一会就端过来药,母亲喝了就好了。”陈文意手握上张氏的手安慰说。
“意意,我有些疼~”张氏看见大女儿不似刚刚坚强,一只手抚摸肚子说。
“母亲放心,你和弟弟没事的,弟弟有些淘气,许是想快点见到你。”陈文意这么说着也摸母亲的肚子。
“弟弟你听话,你这样母亲会疼的,我们乖乖的好不好?”陈文意带着哭腔说,再也忍不住眼泪,让它小心翼翼的流下来。
不知道是女儿过来张氏有了安全感,不那么紧张,还是陈文意的话起到作用,张氏感觉肚子不那么疼了。
张氏看着女儿哭了,有些费力抬手想帮女儿拭泪。
“
意意不哭,母亲好多了,你弟弟听见你的话。”张氏有些苍白的脸上,费力扯出一点笑安慰女儿。
陈文意被母亲安慰,眼泪更多了,不过她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
用帕子胡乱的给自己擦了擦脸,然后帮母亲换个姿势,躺的舒服些。
“母亲,你出了不少汗,女儿帮忙擦擦。”
陈文意对张氏说完,就让丫鬟去打热水。
陈文意小心帮母亲擦着汗,一点一点的擦,等下人端着药回来,陈文意还没擦完。
“小姐,这是府医和姜大夫商量开的安胎药。”
“嗯,先放那晾一晾,等我给母亲擦完就喂母亲喝。”陈文意手上动作不停,吩咐着丫鬟。
丫鬟应下,放好药在一旁帮小姐照顾夫人。
陈文意给母亲收拾好,帮母亲垫高些,亲自给张氏喂药。
张氏药一入口就想吐,强压着恶心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母亲,你再喝点,这样弟弟才能乖乖听话。”陈文意耐心的哄着。
张氏在女儿的安抚下,勉强喝下一碗药,折腾一夜天都快亮了,张氏才迷迷糊糊睡下。
陈文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里衣也被浸湿了。
她看看母亲,确定母亲睡着了,放轻脚步出去。
“父亲还没回来?”陈文意问院子里下人,此时二房灯火通明,但是异常安静。
春桃小声说:“二爷一首没回来,倒是伯爷院子里的婆子过来两趟。”
陈文意揉了揉头,低声说:“天亮后去祖母那里知会一声,同下人说一声这边不需要打扫,母亲刚睡下,别把她吵醒了。”
“对了,给府医和姜大夫安排住处,别让人离开,父亲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
陈文意交代了一圈,又回去陪张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