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儿子这么说,也松了口气。
“好,娘知道了!你啊,快去小憩一会,不然晚上要困了。”
陈文安在榻上小憩一会,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
“你过去催一下宝儿,家宴提前了。”李氏吩咐春香说着,春香应声出去。
李氏侧过头看见儿子醒了,笑着说:“安安醒了,正好精神一下,晚宴提前了。”
陈文安揉了揉眼睛,李氏让人去打水给给儿子擦脸。
“怎么提前了?”陈文安清醒些开口问。
李氏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也是刚刚下人过来传话才知道。
申时末,府里的人聚在正院。
定安伯看着有些颓然的二儿子没有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很是压抑,没有往日的欢快。
“老二,一会你来书房一趟。”定安伯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陈文举用手捅了捅陈文安,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
陈文安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
不止陈文举好奇,府里其他几人也好奇,二伯这是又做什么事了惹到祖父。
女眷这边,气氛也不好,王氏提了陈文思要出去游学的事。
朱氏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说这事让找他祖父去。
所有人心里就知道了,老夫人这是不想让人出去。
王氏面上带着微笑,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文意这孩子吃两口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二弟妹怎么样了?”王氏岔开话题说。
“我上午去过,大夫都说稳定下来。”宋氏笑着说。
李氏没有接话,她就当个小透明。
“老五媳妇,文安这孩子出府又是请大夫又是买药材的,我说了这银子府里出,到时候账单给账房就行了。”
突然被点名的李氏,微愣后才反应过来。
“母亲,这都是他应该做的,再说安安也没帮上什么。”李氏婉拒了婆母的提议。
朱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不过她想表达的意思己经表达了。
王氏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面上不显,总感觉老夫人这是在点她和儿子。
至于梁氏和宋氏没有这种感觉,她们只要礼节上不出问题就行。
书房内,定安伯看着二儿子,陈俊意被父亲看的心里有些没底。
“父亲,你叫儿子有什么事?”
“张氏怎么样了?”定安伯问。
“郑叔走之前说算是稳定,不过还是很危险。”陈俊意一脸苦闷的说。
“危险,危险你就要剖腹取子?”定安伯声音低沉的说。
陈俊意一惊,开口反驳说:“我没有!”
定安伯眯了眯眼说:“没有,那就是说你也知道此事了。”
陈俊意沉默了,他确实听过这样的话,不过没有同意罢了。
定安伯叹气,开口说:“我己让人去请庄大夫了,吴神医那里也让人联系了,就连你郑叔那里也拜托他请院正了。”
“我同你说这么多你可知道为什么?趁早打消那个念头,不想两个孩子恨你就不要这么做。”
“父亲,我真没有,真没想那么做,你相信我。”陈俊意有些委屈,眼眶发红的解释。
“不管有没有,这事都不要在府里发生,当年是你跪求我,我才极力说服你母亲同意这场婚事,这才多少年你就这么对待嫡妻。”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陈俊意崩溃大哭。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老二啊,人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定安伯说了这一句就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就剩下陈俊意了,他放声大哭。他承认一开始听到这个事,他动摇了一下。可也就那么一下,这两年他和夫人感情是不如从前,可那也是他千挑万选,苦苦求来的姻缘。
他对张氏一见钟情,岳父一开始也不同意,最后父亲和岳父都被他的真诚感动,同意这场姻缘。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是了,他没有儿子。
也许是生了老二后他和张氏感情就出了裂痕,也许是张氏迟迟不孕,再或许他养外室生了外氏子,太多了他都记不清了。
若不是如此,他想府里就他和张氏的感情最好了,可惜造化弄人。
陈俊意哭累了,也想累了,想了很多从前的事。
定安伯出了书房就去了朱氏那里,让人把府医也请了去。
“老二应该知道此事,不过他对张氏是有真情的,并没有答应此
事。”定安伯说着。
朱氏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儿子她多少还是知道些,一开始听到这消息也被吓了一跳。
“这事到此为止,孩子们大了,眼看都到说亲的年纪,若是传出去不顾儿媳死活,剖腹生子,哪个好人家敢把女儿嫁过来。”
定安伯点了点头说:“不会的,这事不会在府里发生。我己经让人去请吴神医和庄大夫了。”
“哎,这事谁有说得准。”朱氏感慨一句。
府医过来了,定安伯和朱氏问了一下情况,委婉的表示无论如何都要保大人和孩子。
府医那个头疼啊,郑太医和姜大夫都走了,现在就剩他应对此事。
半个时辰后,府医从朱氏院子离开,心里下定决心,此件事了,他就辞疾,在这么下去,他感觉他活不长了。
定安伯这次动作很多,第二日庄大夫就被请到府上,至于吴神医自是没请到,很不巧因他前几日己经离开京都了。
庄大夫和陈俊意也算熟识,因为庄子与庄大夫住的近,庄子上有人生病会请他,一来二去也就熟悉。
“庄大夫,拜托你了。”陈俊意说着。
庄大夫感觉他现在的状态感觉更需要看大夫。
“你要不要也摸一下脉,老夫观你气色不是很好。”
“多谢庄大夫,我的身体我知道,无碍的,你先给内子看吧。”
庄大夫也不说什么,准备先给张氏摸脉,看看什么情况。
张氏半靠在大女儿陈文意的怀里,肚子此时己经很大了,按理说再有一个多月就生了,可偏偏等不到那时候。
庄大夫进来看张氏的脸色就皱眉,搭上脉,眉头更是紧蹙。
收手又问了问张氏肚子肚子的情况,是哪里疼?如何疼?庄大夫问的很详细。
这些问题张氏回答很多次己经很熟悉,等一套流程完事,庄大夫笑着说:“放心吧,二夫人安心养胎,孩子是有些大,不过还是有办法的。”
庄大夫一出房间,脸上的笑就收敛了,眉头紧蹙,怎么能把胎养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