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神医写好药方,才想起来看孩子,稳婆己经把孩子包裹好,没有听见哭声,大家都以为孩子不行了。
吴神医仔细察看一下,虽然是提前生下来的,不过这孩子确实挺大只,被拉扯出来也没有哭声,吴神医怀疑是不是嗓子有问题。
稳婆拍了拍孩子屁股,还是没有哭。
吴神医犹豫了会,拿出针在孩子的脚底扎了一下。
“哇哇哇~”哭声才响起,稳婆偷偷松了口气。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吴神医对着稳婆说:“收拾好,可以报喜了!”
稳婆点了点头,她感觉第一稳婆的名号离她又近了,侧过头看向床上,只要这个夫人能活下去,她就会成为京都第一抢手的稳婆。
就是有些可惜,可惜不是一个男娃,那样就更完美了。
绿竹帮着稳婆给九小姐洗身子,心里也惋惜不是一个少爷,这是夫人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朱氏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吴神医在外间坐着休息,俞嬷嬷过去小声问了几句后,就回到朱氏耳边耳语。
朱氏点了点头,开口说:“让玉珠玉婷过来帮忙照顾,这几日你也辛苦,一会随我回去。”
朱氏又看了看床上张氏,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房间外,刚刚听见微弱的哭声,里面就安静了。
陈俊意急得不行,还不敢冒然进去,用眼睛瞟了一眼父亲,只能着急的搓着手。
又过了一刻钟,俞嬷嬷扶着朱氏出来了,朱氏此时脸上也是一脸倦意。
“母亲,我媳妇怎么样?”陈俊意上前两步,开口问。
“现在还活着,今日大家也都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俊意听说媳妇没事,紧接着又问“那我儿子呢?”
朱氏给他一个眼神,没有说话。
稳婆收拾好孩子,出来报喜了。朱氏也没多留,和俞嬷嬷回去了。
陈俊意听说稳婆说母女平安时傻了,又是女儿,怎么又是女儿?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守了一天,早就累了的不行,朱氏走了,陆陆续续人也就散了。
定安伯有些同情的看着二儿子,没说什么。
对着身后小厮说:“让人照顾好吴神医,吴神医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没有的就去找陈管家。”定安伯交代完,也离开了。
朱氏回到房间就倒下了,把俞嬷嬷吓的不行,就要去请大夫。
朱氏拉住俞嬷嬷的手说:“无妨,就是太累了,现在他们都没时间,不必折腾人过来了。”
俞嬷嬷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剩下一声叹息。
大丫鬟都被朱氏派出去了,俞嬷嬷只好把二等丫鬟叫来,今日她本来想休息,看来还不行了,她需要守夜。
让人准备些粥,白日里老夫人就没吃多少东西,今早起来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也怪她太大意了。
芳草院。
陈文安下课后,一首等着母亲回来,把妹妹哄回去睡觉,还没看见母亲回来,便让人去打听,小丫鬟刚出去就看见夫人回来。
“母亲!”
“安安,你还在呢,用过饭了么?”李氏看见儿子还在,显然是在等她。
“儿子吃过了,母亲用晚膳了么?”
李氏点了点头,在二房的饭菜她吃不惯,简单吃了几口。
陈文安像是料到了,一首让小厨房热着粥。
陈文安看着三人一脸疲惫,笑着说:“母亲你们坐下休息会,我让小厨房热着粥,一会就拿过来了。”
陈文安给李氏和王嬷嬷她们倒了热水,让她们喝些,暖和暖和。
几人喝了热水,缓过些,陈文安才开口问“母亲,二伯母怎么样?”
李氏想着一碗又一碗的药和参汤,开口说:“想必是没事吧,稳婆说了母女平安。”
陈文安注意力放到了母女身上,知道二伯的儿子梦又落空了。
他想二伯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他知道的第一次想要儿子,生了八妹妹受了家法,第二次想要儿子斥巨资请神医,还是个女儿。
是得,陈俊达请吴神医回来承诺了什么,府里的人都知道,这几日陈管家他们忙前忙后,想瞒也瞒不住。
陈文安陪着母亲吃了粥,看李氏实在太累,就让她早些休息,自己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生病的事就传开了。
吴神医守了一夜,张氏的血止住了,他刚要睡下,俞嬷嬷就让人来请吴神医。
吴神医能怎么办?伯府的府医出去帮他筹集药材,庄大夫组织人去义诊的事,只能他去。
现在定安伯府可以说是能用的人都派出去了,虽说之前答应自己会全力支持,能做到这样,比他想象要好很多。
吴神医认命的跟着过去,让徒弟休息,他过去看看。
府里各房都准备好好休息休息,谁知道老夫人病了,都要过去伺疾,用不用是一说,去不去是另一说。
李氏早上起来脸色也不好,陈文安过来时看见,正犹豫要不要请大夫,下人就说老夫人病了。
陈文安知道现在请不了,让忍冬给母亲看看,忍冬有些不确定说:“夫人可能就是累到了。”
“安安,娘没事,你祖母病了,咱们得过去看看。”
陈文安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压下心里担忧。
昨日是二房,今日变成老夫人这里围了一群人。
“吴神医,她怎么样?”定安伯一脸担心的问。
“老夫人身体底子不错,可能是最近累到了,忧思过重,这才病倒,毕竟年纪在这呢,我开个方子喝上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不过平日还是要多注意,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
定安伯听吴神医这么说,放心不少,连忙应下。
让人去送吴神医,自己进了房间。
此时朱氏己经睡下,吴神医给行了一套针,有助眠的功效。俞嬷嬷看定安伯进来,刚要起身行礼,定安伯挥了挥手。
看着床上的老妻,他还是喜欢那个没事揶揄他,把他气的跳脚的那个人,如今躺在床上,还是第一次如此安静。
定安伯没有多停留,府里还有不少事等着他拿主意。
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轻声说:“你好好照料她,等她醒了就说,府里的事有我,让她不用操心。”
俞嬷嬷看着定安伯,轻声应下。
定安伯又看眼老妻,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