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咱们先选,一会找个学识渊博的人再决定,毕竟就咱们选出来的,估计谁也不服谁。彩头也不少呢!”陈文安看向彩头说,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都看向彩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行,一会我让人去找人,这样公平了吧。”
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评头论足,自己写不出来,就开始找茬。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字不好看了。
“字不好看,和诗有什么关系?我认为他的诗写的不错。”
“当然有关系了,字如其人,字都写不好,诗能好到哪里去。”
“你字写的怎么样?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的字当然比他写的好了。”
这样的争辩不在少数,好不容易才选出五六首大家都很认同的。
陈文安也看了看,不过他没有发表意见。
能被选中的诗,不得不承认字是真的好看。陈文安不得不承认,他的字还差得远呢。
外面这边自行评选,里面己经选出来了。
毫无悬念的是孙清辞拔得头筹,案首名头可不是浪的虚名。
这次题目不知道是谁出的,不比陈文安出的题目好不到哪里去。
以“自由”为题,随意发挥。
孙清辞以一首“自由吟”胜出,意境尚佳,至于有没有什么内幕,就不知道了。
“脱尘踏破樊笼去,醉逐春风上碧岑。
云卷云舒随野兴,花开花落任天心。
醉来枕石听松语,闲处临流抚素琴。
不恋功名抛俗累,一身明月两袖风。”
一位老者笑着说:“以“自由”为骨,以“清逸”为韵,将超脱世俗的心境与自然之境深度交融,意境浑成且余味悠长。”
“不错,不错。此诗当为第一,大家没有意见吧。”
所有人都没有反驳,谁会去反驳与悠居先生齐名的张先生呢,那是不想在文坛混了还是不想在官场混了。
“此诗当言第一,以破樊笼起,以两秀风收,既是精神上的无拘无束,也是人格上的清介孤高。”马上就有人迎合点评。
然后就是各种赞美,孙清辞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到了宠辱不惊,还是装出来的。
一共选出十首诗,陈文进他们都没有入围,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在参与。
李少靖他们选是选出来了,但是谁当第一,定不下来。
这边刚好里面也结束了,尉少夏让人去请人,李少靖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里面的人听说外面也做了诗,都来凑热闹,张先生也跟了过来。
有认识张先生的,赶紧起身行礼。
秦康自然认识,起身正衣行礼。
“张先生安!”
张先生看了秦康脸色发白,关心的问“身体可好些了?”
“小子无碍,有劳先生挂念。”
“你哥哥忙什么呢?我回京都没看见他人影。”
“家兄在外办差,不日就归,若是知道先生在京都,定是高兴极了。”
“可别了,我怕他把我家门槛拆了。”张先生笑着说。
“听说你们也作了诗,拿出来品鉴一二。”
尉少夏也不客气,拿出几张宣纸递了过去。
张先生看这动作皱眉,抬头一看笑着说句。
“粗鲁!”
尉少夏嘿嘿笑了,恭敬行礼。
“随我父亲了!”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定然从北边回来打你一顿。”
“还是别了,父亲他老人家镇守边关也挺忙的。”尉少夏缩了缩脖子说。
“听说你哥哥也去带兵了?”张先生问。
“是,哥哥也去带兵了。”
“可惜一个好苗子了……”张先生感慨一句就不说什么了。
至于可惜什么,大家都清楚。
评委过来了,学子们也都老实了。
这次翰林院来了几位大人,李达渊的同窗也是其中一位。
他们先看过诗稿,在两首诗中犹豫。
张先生拿过诗稿看了看,笑着说:“字不错。”夸奖一句,就开始看起来了。
拾级春风踏翠来,莺啼一路破尘埃。
云牵衣袂峰峦近,花映苔痕屐齿开。
回望溪山皆入画,漫随樵唱过马台。
浮生难得闲行乐,醉把清欢付浅杯。
张先生点了点头,接着看下一首诗。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字。
“病骨携风踏翠
微,苔痕印履他人背。
半生霜雪侵肌骨,一路云烟淡是非。
俗事浮名皆过眼,孤山清露自沾衣。
回看扰扰人间路,不若松间月下归”
张先生看完诗,看了眼秦康,收回目光开口问。
“以何为题?”
所有人都愣了,是啊,一边忘说了,一边忘问了。
“以来时路为题。”陈文安答道。
“来时路么?好题目”张先生赞了一句。
“那我认为这首诗更切题,笔调清峭又含温润,既见沧桑沉淀,又藏澄明心境,极具画面感与张力。”
张先生把秦康的诗拿出点评了两句,秦康没想到会是自己的诗,他也不过是有感而发。
尉少夏一看不是李大头的诗,笑着问“这是谁的诗?恭喜恭喜。”
场面瞬间安静,因为无人认领。
尉少夏又问一遍,还是无人应声。
“在没人认领,这彩头小爷我就拿走了?”
众人一听,都议论起来。
“尉少夏,你脸怎么这么大,诗都没写就要拿彩头。”
“那也比你强,千年老二!”尉少夏反驳说。
这时众人才知道原来刚刚那首诗,是李少靖写的。
李少靖被尉少夏气的不行,就要动手。
“谁怕谁?来呀!”尉少夏也撸袖子。
陈文安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来个诗会还有这热闹看。
“这是诗会,不是练武场,你们要打出去打。”
两人听见这话,目光狠狠瞪过去,看见说话的人,瞬间老实了,没想到人群中还藏着个御史。
这要是真打起来,明日就得被参,家中父兄都会被连累,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学子们也老实了,若说他们最讨厌见到谁,那肯定是御史了,尤其是官宦子弟,勋贵世家,这帮御史闲的没事就盯着芝麻大小的事说个不停。
“无人认领彩头,不如就拿回来去吧。”有人小声提议。
“凭什么?第一不认领就应该给第二名?给李兄吧。”
“不行!”尉少夏立马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
尉少夏想了想看向陈文安说“你出的题,你说怎么办?”
陈文安正吃瓜呢,没想到吃到自己身上,看向尉少夏一脸不可置信,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这是真是个坑货。
李少靖也被陈文安的表情逗笑了,开心说:“对,你出的题,你说怎么办?”
李夫子在外围看热闹,看到这种情形,想要进去为陈文安解围,这事处理不好太容易得罪人了。
没等他挤进去,就看见陈文安拿出荷包,把荷包扔在彩头上。
“捐了吧,城外难民不少,城内也有善堂,换成银子,就当为朝廷为百姓做些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能不附和么?张先生和御史都在。
也有看不惯陈文安出风头的,开口说:“这位仁兄说的如此仗义,我来看看你捐多少?”说着不等人阻拦,就是打开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