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御史的动作很快,第二日就上折子了,皇帝每日要看的折子太多,这种折子根本排不上号,要不是折子里提到张先生可能根本不会拿到御前。
不过这折子也有好处,涉及的官家子弟比较多,出力的自然就多。
几家一发力,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在大朝会还拿出来议论了一会儿。
皇帝很给面子的夸了夸,齐御史也很高兴,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齐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困难就和户部说,别伤了少年人的赤忱之心。”
“臣遵旨!”齐御史当然不会去麻烦户部,户部也没银子,不过这事过了明路就好办了。
不出几日,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京都城内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事。
大长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事,不过那日她并没在意此事。
“瑾瑜,那日诗会可有你喜欢的诗作?”
“回祖母,他们的诗都挺好的,不过听说张先生还写了一幅字。”
大长公主看向身后丫鬟,丫鬟上前解释说:“前日那副字己经被卖了,五千两银子被一富商拍走。”
温瑾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怎么?瑾瑜喜欢那字,祖母给了你买回来。”
“祖母,我就是问问,没有必要买。”
“听说这事很多人都捐款了,慧兰你也派人送些银子过去。”
“是!”
“用膳吧,一会菜凉了。”
此话一出,丫鬟嬷嬷开始布菜。
定安伯府这边,陈俊达先得到消息,他一开始还不敢确定。
仔细一问,确定就是儿子和侄子们去的诗会。
他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前几日夫人还和自己抱怨,说儿子大手大脚,一点不像他们夫妻俩。
陈俊达此时心里狂笑,这种好事花多少银子也买不到,果然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陈俊达也不谈生意了笑着回府报喜,这可是好事,赶紧回去告诉父亲母亲。
其实这事不是秘密,只不过定安伯府没人在朝廷做官消息闭塞些。
王氏大哥也是御史,与齐御史是同僚,齐御史还说起这事。
王大人一开始也没太在意,毕竟自己外甥儿还在游学没有回来,不过他还是让人去妹妹那走了一趟。
陈俊达回府后先去找父亲,定安伯正悠哉的喝茶。
“父亲!”
“今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定安伯问。
“父亲,孩子们捐款被皇上夸奖了。”陈俊达一脸笑意的说着。
定安伯一脸疑惑,什么捐款?什么时候捐款?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
陈俊达又详细解释一遍,定安伯愣了,他们捐了那么多银子不抵孙子们捐点配饰?定安伯自己都不理解,不过这不影响他高兴。
“和你母亲说了么?她知道这事么?”定安伯问。
“没有,儿子回府就过来了。”陈俊达答道。
“好, 正好我和你一块过去。”
朱氏刚用过早膳,陪侄女说了会话,听下人说伯爷和老三过来,还感觉挺意外。
“小柒仪也在呢!”定安伯笑着问。
“姑父!”
“别见外,都坐。”
“你怎么过来了?”朱氏问。
“我没事就不能过来了?老三在府外听了个好消息,老三快给你母亲说说。”
陈俊达更为详细的说了,朱氏神色自若,心里却想起那日孙子们回来的惨样子。嘴里不由弯了弯。
“这是好事,等晚上人都回来庆祝一下。”
“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老二也快回来了吧?”
朱氏看着定安伯,不确定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宴时,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定安伯高兴喝了不少酒,这事也算是在皇上那挂了名,孩子们也算是给府里长脸了。
这事对府里有着莫大的好处,远的不说,就是府里孩子的乡试和武举的文试都会有好的影响。
再远一些,府里孩子的婚姻嫁娶都会有一个好的印象,伯府在运作一下,一个积善之家的名头打出去,想必孩子们更能找一门好的亲事。
王氏收到大哥让人送的消息,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儿子没在府里,但是伯府没有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场家宴可以说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陈文安也没想到齐御史动作会这么快,架势摆的这么大,影响这么深远。
家宴后,
梁氏把儿子夸了又夸,陈文进被母亲夸的脸红彤彤的。
“母亲,又不是你骂哥哥的时候了?”陈文娇一点不客气的拆台说。
“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骂你哥哥了?”梁氏瞪了女儿一眼。
陈文娇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她感觉她要是再拆穿母亲,这个月的首饰怕是买不上了。
“进儿,你别听你妹妹瞎说,最近读书累了吧,母亲让人给熬些补品,补补身体。”
陈文进笑了笑,她知道妹妹说的是实话,不过母亲确实没有当面骂他,估计就是背后唠叨几句。
“多谢母亲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谢什么。”
三房一家人其乐融融,说说笑笑。
大房王氏难得见了庶子,询问当日的情况,等陈文年走后,王氏都不得不承认,这五房是有点运道在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走动。
西房,陈俊武和宋氏也在问陈文茂当日的情况。
陈文茂比陈文年说的更为详细,把他知道都和父亲母亲说了。
陈俊武看儿子离开了和宋氏说:“还是你有远见,早早和五房打好关系,我看文安这孩子是府里最聪慧的,这种办法都能让他想出来,二百两就买了个好名声。”
宋氏瞪了眼丈夫,开口说:“怎么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难听,就不能是文安那孩子心善,我听五弟妹说了,文安他还用抄书挣的银子接济乞儿呢。”
陈俊武不这么想,不过他也没有和夫人争辩。
“让咱们儿子多和五房走动,这小子人脉不比府里差,没听儿子说嘛,是定北侯府的小公子推荐文安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文安他舅舅出事就是定北侯府出的力吧。”
宋氏点了点头,这事她也有些印象,她当时也回娘家帮忙想办法了,所以印象还挺深刻。
陈俊武又和宋氏说了一些话,最后宋氏听烦了,怎么什么话从丈夫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好像她与五房交好是为了利益似的,若从头说起她和五房关系好还是因为喜欢文宝那孩子。
最后宋氏被丈夫说的没脾气了,只好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