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得杀几个人。e8%zw.ne~t”
赵成梁接着说道,“上面安插下来的眼线,杀了这几个人之后,这个师就是真的我说了算。”
“好。”
陈景明答应下来。
他哪里会管赵成梁怎么折腾,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赵成梁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这位赵师长是想让陈景明安心。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陈景明随口问道。
赵成梁点头道,
“从现在开始,陈教官你就是黄埔军校过来的谈判代表。”
这话令陈景明不由一笑。
笑声令刚走入的指挥部的陈丞感觉奇怪。
“你笑鸡毛?”
“从现在开始,我是谈判代表,你是副代表。”陈景明没有回答,只是朝陈丞说道。
安排的很随意。
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事情,赵成梁要的只是个名分。
赵成梁想要让底下的士兵军官认为,他赵成梁是要带着他们拨乱反正的。
而不是被俘虏后,转头带着他们去打友军部队,干卖主求荣的事。
两种说法看似一样,但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丞很快在底下学生嘴里得知了事情真伪,心中对陈景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一百多人俘虏一个师长,然后居然还想带着这一个刚刚被俘虏的师,反攻广州。76ks-.ne!t
这种奇异事情谁敢干?
甚至谁敢想?
陈丞突然感觉陈景明是奔著彪炳史册去的。
……
不多时。
陆续就有团级指挥官赶来赵成梁的指挥部。
有人睡眼惺忪,有人的脖子还带着口红印。
按照陈景明的吩咐,如今赵成梁的师部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是原本的警卫连换成了学生军。
但也没人能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毕竟现在是晚上,赵成梁手下这些人还没有那么谨慎。
“大哥,这么晚叫咱们开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团长问道。
“废话,当时是有大事!”
赵成梁坐在主位,静待所有人到齐。
凌晨两点。
所有团级以上指挥官,齐聚赵成梁指挥部。
如果按照此前的想法,这个时候陈景明就该杀人立威,收下当狗了。
可没有如果,现在是要按赵成梁的计划行事。
因此陈景明只是站在了赵成梁身侧,充当个背景板。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新面孔。
“大哥,这小白脸是谁?哪个团的?不然送给小弟……”
有名看着有很虚的团参谋长说道。1%3xiaos`h*uo.=c-om
不等陈景明开口,赵成梁就开口骂道,“滚蛋,收起你狗日的歪心思,这位是黄埔来的陈教官。”
“黄埔的?”
瞬间,就有人反应过来,想去腰间拿配枪。
没拿到,因为按照赵成梁的惯例,他们在进指挥部之前就交了枪。
陈景明瞥了眼刚刚有动作的人。
赵成梁很快会意,起身拔枪,开枪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
那人额头上多了个血洞,应声倒地。
瞬间暴起杀人,场间气氛不由都有些诡异。
赵成梁继续说道,
“跟各位讲个事情,咱们被卖了!”
说到这,赵成梁顿了顿,然后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狗娘养的上级早就知道黄埔军要回师,他们早就知道不是黄埔军的对手,可还是把咱们留在这当做炮灰!”
“枉咱们以前为他们卖命多年,现在居然沦落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没有人插嘴,也没有人接茬。
所有人都还理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赵成梁早有心理准备,他继续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往下说。
“要不了几天,瘦狗岭四面都会是黄埔军,老子们守在这里,要么被炸死,要么投降当俘虏,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到这。
赵成梁战术性停顿,话锋一转,
“但是,广州城里的杨、刘现在还不知道老子们败了。
“咱们何不调转枪头,以‘回师增援’的名义骗开城门,直接拿下他们的指挥部,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第一步,制造恐慌。
第二步,给出活路。
很快,赵成梁继续第三步,即偷换目标。
“杨、刘勾结军阀,英帝!草他娘的他们背叛三民主义!他们狗日的心怀不轨!
“咱们滇军当初入粤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他们当走狗?!”
赵成梁讲了一番大义,又开始将个人利益,
“如果我们能拿下杨、刘,那就是戴罪立功,国民政府不但不会追究,还会收编我们,给粮饷、给正式番号!”
在这些军官看来,杨刘是什么人不重要,这些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真正令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即钱粮,还有命。
但是没有充分理由,如何能服众?
古代藩王造反,好歹都得打个清君侧的理由。
在这同理。
见底下军官都开始有些意动了,赵成梁趁胜追击,
“各位,我他娘的保证,打下广州,各营、连建制不动,团长是团长营长是营长,连长还是连长!”
“其次!杨、刘囤积在财政厅的那些军饷和物资,先到先得。跟着老子,老子不会让弟兄们白干。”
说罢。
很快就有人拍桌而起。
“狗日的,干了!他们不仁也不能怪咱们不义!”
有人起带头作用,那自然就有人跟风。
陆陆续续的就有团长,团参谋长起身附和。
陈景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还是那个道理,只要目的能达成,任他洪水滔天。
后面的事自有上面的人操心。
只是看着仍旧有人默不作声,陈景明这才开口,“两位可是还有疑虑?”
说罢,所有人包括赵成梁在内,都看向了那两个没有表态的军官。
“我……”
砰,砰——
赵成梁抬起手就是两枪。
“狗日的,吃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该死!”
赵成梁冷声道,
“咱们这一遭是奔著搏命去的,若是有人跟咱们不同心,那就是上面安插的!当诛!”
一顶帽子扣下去,两人的死成了理所应当。
甚至这一出还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甜枣加大棒,以利诱之以力压之,震慑了不少想骑墙的人。
陈景明都不得不佩服,在某些方面赵成梁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