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以力服人汪曼春笑得更欢了,但没有再打趣他。shubx@s@.!c`om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
比如伦敦的风物,广州的风土人情。
汪曼春说话利落,观点鲜明,对妇女解放的话题见解独到。
陈景明听得多说得少,但心里对这个汪曼春的印象不错。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不装。
“那边那个小姑娘,”
汪曼春忽然朝客厅一角努了努嘴,
“也是来蹭热闹的。”
陈景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鹅黄色洋装的少女正端著一碟蛋糕往嘴里送,吃得满嘴奶油,模样大约十五六岁,天真烂漫。
她胸前别著一朵丝缎做的栀子花,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头,五官倒是清秀,只是那吃相实在算不上大家闺秀。
她旁边一位太太模样的中年妇人正低声提醒她擦嘴。
“朱宜贞。朱家的大小姐,还不满十七。”汪曼春笑着解释道。
陈景明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几个人簇拥著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二十五六岁模样,穿一身浅灰色西装,羊腿袖,领带上别著一枚纯金领带夹,皮鞋擦得锃亮。
戴着一副墨镜,从进门就没摘过,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kans_hupu|.com
盛恩意。
盛家最小的儿子。
上海滩最有名的纨绔之一。
“据说他曾经一晚上赌输了北京路一百多套房子的地契,眼睛都没眨一下。”
汪曼春继续介绍。
盛恩意一进门,就有几个人迎上去打招呼。
由此可见,这位大少爷家里的确有钱。
盛恩意也算一视同仁,一概爱答不理地点着头算是打招呼。
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陈景明身上。
不是因为认识陈景明。
而是因为陈景明站的位置。
那是靠窗的一个小沙发区,陈景明只是随手找了个角落站着。
但在盛恩意眼里,他想要这个位置,而这个“面生的人”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很快,盛恩意带着跟班走过去,墨镜后面的眼睛把陈景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位先生,面生啊。”
盛恩意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
陈景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初来乍到他还不想找麻烦,当即自报家门。
“陈景明。”
盛恩意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歪著头想了想:“陈景明?哪个陈家的?”
旁边有人小声说,
“浙江商会陈会长的公子。x~ka#nshu#j|un~.c&o|m”
“哦——”
盛恩意拖了个长腔,嘴角微微撇了撇,
“陈怀远的儿子。我跟你爹吃过饭。你爹做生意还是有一套的。”
汪曼春嗤笑一声,其他人不知道盛恩意是什么水平,不代表她不知道。
盛家虽然是富商,但与陈怀远比还是差了不少。
至于他说的吃过饭,想来就是他爹厚著脸皮带着他去混个脸熟。
汪曼春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公子哥想要干什么。
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
明楼,陈果福的小圈子都各自停下了交流,纷纷皱眉看着盛恩意。
显然,不少人都有些不喜这位公子哥。
盛恩意也不知道是没有察觉,还是就喜欢这般的关注。
一点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示意跟班给他倒一杯威士忌。
“你站着不累吗?”
盛恩意随口说道,语气像是在跟自己家晚辈说话,
“坐,这沙龙就是聊聊天,别拘束。”
陈景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坐下。
盛恩意也不在意。
他端著威士忌,一边喝转头又和同伴聊起来了。
聊最近跑马场的赛马,哪一匹马赢了,他押了多少注,赢了多少钱。
陈景明
皱眉,准备换个地方。
说实话,他对这种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自然没有交浅言深的想法。
“哎,陈公子,”
可盛恩意却不打算放过陈景明,忽然转头喊道,“你在广州那边,是做什么的?”
“干你鸟事。”
陈景明皱眉回道。
很干脆利落。
此话一出。
盛恩意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是因为陈景明的背景还是自身教养,很快他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
“你父亲与我相识,我也就是关心……”
没等他说完,就见陈景明二话不说,抡圆胳膊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他脸上。
“什么几把玩意,搁这装上了?”
说罢,陈景明又准备再接一耳光。
陈景明属于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气质和寻常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这一动作,将本来就懵逼的盛恩意,吓得连忙往后一躲。
陈景明不是很反感此人,只不过觉得有些烦。
但他向来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陈景明小时候是念过儒家经典的。
以力服人嘛。
能动手何必动嘴?
陈景明冷著脸道,
“你再多嘴,老子扇死你!”
这时,跟着盛恩意的几人看不下去了。
本来他们也有些害怕。
但转念一想,此地人多,陈景明多少也得顾忌陈家脸面。
再者就是他们人也多啊,一起上,难不成陈景明能给他们全打死?
他们也想在盛恩意面前表现表现。
因此有人开始站出来指责陈景明。
“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能动手打人?”
“是啊……”
第二个人还没接上话,刚说出两个字就听见啪的一声。
他脸红了。
陈景明扇的。
“还要老子说第二遍?”
陈景明愈发的不耐烦,说著又抬手要动手。
刚刚开口的人猛的一个后撤步,不敢吱声。
陈景明确实不敢把他们都打死,但以陈家大少爷的身份来说,抽他们几耳光他们也只能受着。
恰在此刻,明楼走了过来。
他刚刚看懵了。
他知道陈景明是当兵的,可饶是明楼也没想到这位西装革履的公子哥,脾气会这么暴躁。
一言不合就动手以力服人。
如今再怎么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楼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一下陈景明,以免上了明天的花边新闻。
这年头花边新闻主要是围绕他们这些二代来的,比如前面裘家的裘丽琳,这姐们就没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