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紧赶慢赶,还是让人家跑了。
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纵横江湖数十年,还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在他手中接连安然逃走,
语气中带着轻微的火气问道,“南皋有多少条船可以渡江?”
“能渡江的船,就那几家。我们全都查过了,没有杨琦。”手下小心翼翼汇报。
“我是问,除了他们之外呢?”
“好像有些黑船。”
有些黑船?
郑青脸色再一沉,目光在云水帮几人身上凝视许久。
云水帮下还有黑船,在这么紧要的时候,这些黑船还跑?
他们这群人干什么吃的?
还是黑船中本来就有他们这群人参与?
不用说。
那李沐早己经跑了。
郑青语气冰冷,“给我准备一艘船,我要去蛮洲。”
“青爷,这大晚上的,漓江凶险。”
“让你准备你就准备。”
船上。
李沐在西人尸体摸了些银两后扔进江中,然后盘算船上货物。
虎爷这一趟走了不少好东西过去。
这个时代,官家政令只在京都范围,底下早己经烂了。打击走私,也是那些世家所为,他们担心走私抢了他们的生意。
当然,大世家套着小世家,地方关系盘根错杂,利益交织。
被打击的都是普通底层人。
虎爷这等一大船的走私,李沐不相信云水帮内没人知道。
翻了一下。
凶兽毛皮酒肉应有尽有,此外还有些刀剑矿石。
蛮洲工匠稀少,缺刀剑铁器,这些东西运过去就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李沐从其中挑了一把上好的刀换上。
又在虎爷的尸体上翻了翻。
“这船货价值不少,正好缺钱。”
随后找到船桨,李沐用力划了起来。
熟悉一下水,先在江面上打了几个转,慢慢的李沐找到了技巧,观察一下水流沿着潜水区缓缓驶向对岸。
同时散开五品气息,希望能够吓走一些不开眼的水底凶兽。
能出江面的凶兽充其量不过七八级,大点的凶兽都呆在深水处。
“江上的船就是不好划。”
他也玩过皮划艇,最多也就是在汉江长江玩过,与在这波涛汹涌的江面完全是两码事。
子时。
【叮~】
【今日斩杀六品虎爷,抢夺虎爷货物,评价下中。】
【从西品追踪高手郑青追踪中逃脱,评价下上】
“郑青,西品,又来。”
如今他的修为距离西品不知还需要多少功力,五虎断魂刀才入门而己。
还得跑。
好在那郑青似乎离得远,评价不过下上。
如果评价中的话,那危机就在眼前了。
想到这里,李沐更加卖力的划了起来。距离郑青越远他就有更多时间提升修为。
天亮,李沐到了对岸。
也不知道是对岸哪里,一片青色河滩,上下十几里没有码头。
“算了,也算是到了蛮洲这边。”
下船牵着锚绳,将船绑在一棵大树上,把船舱里的货物整理一下挑些皮毛与绸布搬下船。
砍了些灌木树枝盖在船上,做了遮蔽后,挑着货物朝岸上走去。
对蛮洲不了解,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云水帮的势力或者同盟,正好先伪装成货郎探探。
货郎么?
走街串巷,口音不对,对当地不了解不是很正常么?
不容易被人怀疑,更不容易被人记着。
挑着货物走了半个时辰,天就亮了。
李沐也来到了一处小镇上。
找了一个摊位,放下担子将东西随意摆放,然后蹲在摊位边上。
很快就有人上前询问。
“小伙子,你这些皮毛多少钱?”
“您能给多少?”
李沐反问。
对于皮毛价格他不太了解。
主要皮毛种类太多,不同凶兽皮毛价格不同,八级凶兽皮毛肯定要比九级贵。
但有些皮毛好看,有些皮毛珍稀,不是内行根本不清楚。
“这一张,五十两银子如何?”
一圆乎乎的商人模样,伸出胖胖的手在李沐担子里挑了挑,捡了一张八级狐兽皮毛摸了摸。
“太少,这可是八级狐兽。”
李沐扫一眼胖乎乎商人,眸光精
明。这种人,叫价肯定是拼命往下压试探性的询问。并不是真的问价。
给价的目的其实是在查看他懂不懂这一行,懂行的话自然按规矩来。
不懂,那就是趁机宰一把。
李沐不懂东西,但懂点人。另外八级狐兽,李沐也是认识,根本不值这么一点价。
一句话,胖商人凝眉,再扫一眼李沐。
皮肤黝黑,像是进山打猎的,身上没有一点商人气质。
作为商人看人自然要列在第一位。
什么人,身上就有什么气息。
这青年说是农民,江湖客,都比商人靠谱。
他常来这镇上,从未见过此人。
生人还是过路的?
看着担子中还有不少好东西,于是再度试探,“八十两,不能再多了。”
“不诚心买的话,还请让开。”
李沐摆摆手。
“哼~这条街上,也就我给得起价格,别人恐怕没钱也没胆子买得起。”
商人说了一句往后退了一步。
李沐没理会。
商人站了许久再道,“我劝你还是卖给我,否则你的损失……”
“不卖!”
“我说的是实话,你在这个镇子卖这些东西就是给人家送上门。你卖给我,你还有回本的机会……”
“威胁我?”
李沐回头瞪了一眼。
商人被李沐的杀意吓了一个趔趄。
“我好心劝你……”
“滚~”李沐冷喝一声。
商人张了张嘴最后摇摇头转身离开。
果然,接下来半个早上,都是询问的多,要买的少。
李沐这才知道,这个镇子还是太穷了。
询问一下附近的县城方向,挑起胆子准备离开。
这时,几个锦袍青年将李沐拦了下来。
李沐扫一眼,其中一人九品武者,其他都是普通人。
小镇青年,能有九品己经是高手。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武者,说不得就是哪家少爷。
几人将李沐围在中心。
“小子,你这些东西不是偷来的吧?”
“什么意思?”
“你这么穷,会有这么好的东西?”为首的锦袍青年面色狐疑。
“我有什么好货与你何干?”
“整个临河小镇,只有我家才有这等凶兽皮毛。恰好前几日我家的皮毛就丢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这是我的东西。”
“我还是说我家的呢?”
“你这是明抢。”
“就是明抢,放下货,你可以离开了。”其中一人摆摆手。
“如果我不放下货呢?”
“小子,你把路走窄了。”
两个跟班拔出手中牛尾刀,将刀架在李沐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李沐的皮肤上,那一股杀气往李沐脖子里渗透。
“我讨厌有人把刀放在我肩膀上。”李沐目光越来越冷。
“天堂有路你不走,给你机会不中用,非要往死路上走,由不得你。要么坐牢,要么留下东西离开,这是你最后活着的机会了。”
青年昂着头,满眼蔑视盯着李沐。
一身的黑,只有那种乡下穷小子才有的肤色。
李沐凝视着眼前的地痞少爷,杀意闪烁。
“这外乡人完了。”
“扒皮大少想要的东西,还有人敢不给。”
“这外乡人来咱们镇子也不提前打听一下,谁家有好东西周家都抢,更何况外来的人。”
“咱们临河镇就是有了周扒皮,才闹的什么生意做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