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七十二院归一！真理之光，辉月归来！(第1/2页)
从第一批传法飞舟驶出黑荆棘山谷算起，整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西海岸原有的巫师世界秩序被彻底打破。
七十二座拥有五环传承的大型巫师学院，或被攻破防护巫阵，或在军团抵达以前主动交出知识库，还有一部分学院尚未表态，底下的学徒与低阶巫师便先一步完成转修，逼得高层不得不打开大门。
七十二院没有一座在这场浩大的席卷整个西海岸的巫师战争当中被夷为废墟。
它们保留了高塔、药圃、精神池和各自擅长的研究方向，只是过去的院长、高阶导师、巫师家族的掌舵者，失去了生杀予夺的权力，封闭的巫师体系知识库也开始按贡献向所有巫师开放。
学院原本的名字依旧可以使用，却多了一个共同的身份。
启明学院第几分院。
原本属于各院的徽记没有被全部毁灭，而是被移到高塔侧面。
高塔正门上方，则统一悬起九环徽记。
谁负责药剂学，谁擅长傀儡学，谁保存着元素学传承，仍由原来的巫师继续研究，只是研究成果不再是只属于某一个学院或者是巫师家族。
短短一年，七十二座彼此封闭的学院第一次拥有了可以互相调阅的巫师知识目录。
至于最初的黑荆棘学院，则在七十二院完成统合那天，正式摘下了使用数千年的黑荆棘徽记。
取而代之的，是九道彼此环绕的银色星环。
启明学院由此建立。
星环精神法的扩散速度，比任何人预想得都要快。
旧体系测试出的精神资质，会在巫师踏上道路以前便划定终点。
最低等资质的人，就算耗尽一生，也很难触碰正式巫师的门槛。
星环法却不会，资质仍会影响修炼速度，资源、悟性与积累依旧重要，可再差的资质也能构筑第一环，再沿着已经搭好的道路继续向上。
对于那些被旧体系判定一生无望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哪怕启明学院不再向外派人，学会前三环的巫师也会自己抄录、自己传授。
每到一处新的地区，最先接受它的永远不是高塔之主，而是没有资格进入高塔的人。
一道星环点亮十道，十道又点亮百道，新法像落进干燥荒原的火种，根本不需要有人守着，它自己便会寻找能够燃烧的地方。
奥斯维德三人之后，又有九名积累深厚的五环巫师先后凝聚晨星坐标。
十二位新法晨星分别带领启明者军团离开西海岸。
有人沿陆地深入巫师世界腹地，有人跨过海洋前往另一片大陆，还有三支军团直接开启世界之门，进入巫师世界统辖的附属位面。
若能从世界之外俯瞰，便会看见巫师主世界东部，那片被称为西海岸的狭长区域已经亮起一片银白光芒。
无数细小光点以此为起点，越过山脉、海洋与大陆边界，又沿着世界之门伸入位面海。
每一处光点，都是一名星环巫师。
每一道星环的最深处，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如此庞大的命运偏移之下，道果中的归一道则几乎没有停止过凝聚。
旧法巫师转修、新法学徒突破、七十二院归一，乃至那些原本一生都不可能接触超凡力量的人踏入第一环，都会令既定命运出现新的分支。
一道道归一道则从虚无中落下，汇入道果。
顾长烬只取用了其中一部分。
六道星环之外，第七道星环被逐渐补全。
它不再只是向位面海投下一个坐标，而是能让顾长烬的精神与规则跨越世界薄膜，在多个位面同时留下投影。
第七环凝实的那一天，位面海中升起一轮只有高阶巫师才能看见的银月。
顾长烬也由六环晨星，正式踏入七环辉月。
剩余的归一道则仍沉在道果深处，没有被他全部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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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只是开始，在星环法真正覆盖巫师世界以前，还远不到挥霍积累的时候。
这一年里，顾长烬大半时间都不在启明学院。
他跟随几支启明者军团穿过世界之门，亲自去过八十三座附属位面。
有全身由熔晶构成、以地火为食的高大生命；有依靠孢子交换记忆，一整片森林共用同一意识的奇异族群；还有生活在镜海深处，身体会随周围光线改变形态的透明生灵。
顾长烬抓了几名不太配合的位面领主，又收集了大量血脉、灵魂与元素样本，分别封存在银月高塔的实验层中。
实力增长以外，眼界也算丰富了不少。
而今天，他终于回到了西海岸。
启明学院上空，一艘长达数千丈的银黑色主舰从云层中缓缓驶出。
主舰两侧，三十六艘大型巫师战舰排成两列。
更远处还有数百艘护航飞舟，舰体上的星环巫阵同时运转，将整片天空映成了银白色。
几艘运输舰后方还拖着巨大的透明封印舱。
熔晶生命沉睡在赤红岩浆里，镜海生灵蜷缩成近乎看不见的薄片，引得等候迎接的年轻巫师学徒频频抬头。
战舰投下的阴影掠过群山，启明学院一座座高塔依次响起钟声。
昔日略显拥挤的黑荆棘山谷，已经扩建了数倍。
新的高塔沿山脉向外延伸，七十二面分院旗帜立在中央大道两侧。
大量浮空平台悬在云雾之间，接引来自各地的巫师学徒、药剂、知识典籍与位面物资。
奥斯维德站在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另外十一名新法晨星、七十二分院的代表，以及密密麻麻的正式巫师。
更外层的山坡与浮空平台上，数以十万计的巫师学徒早已等候多时。
银黑主舰停在学院上空。
顾长烬走上舰首。
奥斯维德已经带着另外十一名晨星单膝跪下，右手按在自己的星环印记上。
“恭迎启明者阁下回归！”
七十二分院代表同时低头。
“恭迎真理之光冕下回归！”
声音越过山谷，传向一座座高塔。
正式巫师、学徒、学院导师与战舰上的启明者军团接连行礼。
银白色的星环一层层亮起，从中央大道一路铺向群山尽头。
七十二座分院的远程投影也在同一时间亮起。
整个西海岸，都在迎接同一个人的归来。
顾长烬站在舰首，看着下方已经完全变样的学院，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满意。
一年以前，这里还只有几百名正式巫师。
如今，七十二院归于一处，星环之光已经越过西海岸，开始照进位面海。
启明者也好，真理之光也罢，称号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一个念出这些称号的人，都在改变原本的命运，也在为他带来新的归一道则。
“都起来吧。”
顾长烬抬起手，身后七道星环随之显化。
辉月级的精神波动并未化作威压，而是沿启明锚点传向整座学院。
山谷中，无数星环受到牵引，自行与天空中的七环产生共鸣。
一环、两环、三环……千万道不同频率的光芒，最终汇成一片银白色潮汐。
顾长烬原本只是想借此检视一年成果，没想到………
在学院外围的学徒队伍里，有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星环波动。
它同样源自启明锚点，也同样属于星环精神法。
可那几处精神节点的排列，连如今的公开修订本都不存在。
那是一种比这个时代的星环法，还要向前多走了一步的结构。
顾长烬顺着波动望去。
人群之中，科恩刚刚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