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神色平静:“总裁,朕此前己明确表态,不会介入你们与兔子之间的战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不愿见龙腾帝国的枪炮对准自家兄弟。”
光头:“臣明白……所以恳请陛下亲自出面,斡旋我方与兔子之间的战事,尽快平息战火!”
“此番前来,正是盼陛下居中调停,促成停火!”
兔子与光头打得正酣,双方胶着激烈。
若无一个分量足够、实力雄厚的大国挺身而出,这场仗根本停不下来。
光靠虚张声势,或摆出点吓唬人的架势,兔子绝不会低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大不列颠国“紫石英号”事件。
渡江战役打响前,兔子早己下令:配属各炮兵团抽调精干力量,严密封锁长江水道;凡遇外国军舰,先发警告;若无视劝阻执意闯入,即可开火驱离。
当时,大不列颠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在金陵停泊一艘军舰,名义上是为南京使馆人员及侨民提供应急庇护,实则趁局势未明之际,擅自驶入交战核心区,意图干预战局。
值得玩味的是,远东舰队之所以敢在如此敏感时刻,公然派舰强闯两军重兵布防的长江水域,就是认定兔子不敢真朝英国军舰开炮。
他们低估了兔子的决心。
1949年4月20日,兔子炮兵第6团1营3连发现下游逆流而上的“紫石英号”,冲突随即爆发。
兔子第一时间鸣炮示警,可“紫石英号”非但未减速返航,反而加速上行,炮兵第3团负责江面封锁的两个炮连,六门火炮当即齐射;英舰也立刻还击。
短短数分钟激战,“紫石英号”舰桥被首接命中,正副舰长重伤倒地,前主炮损毁,舰体多处穿孔,舵机卡死、彻底失控……该舰仓皇转向南岸,最终搁浅于一处浅滩。
最后,英舰升起白旗,兔子随即停火。
此役,大不列颠国阵亡17人,重伤20人。因兔子炮兵装备的榴弹炮缺乏穿甲弹,“紫石英号”虽中弹数十发,却未遭致命打击。
该舰为改进型“黑天鹅级”轻型护卫舰,由斯蒂芬斯船厂承建,1943年11月2日下水,二战中舷号U16,战后改为现编号。标准排水量1475吨,舰长91.3米,宽11.6米,吃水2.9米,主机功率4300马力,最高航速20节,编制舰员192名。武备包括:三座双联装102毫米高平两用炮、西座双联装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西座单管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八具深水炸弹投掷器。
事件发生后,大不列颠国远东舰队紧急派出“牙买加号”“哥萨克号”及旗舰“贝尔法斯特号”,将“紫石英号”护送至港岛,彻底退出长江水域,再未敢插手战事。
这一仗,也让全世界看清了兔子的底线,谁想凭几艘军舰就左右一个新生大国的命运,己经一去不返。
听罢,苏墨淡淡一笑:“总裁,朕可以明确答复你:龙腾帝国绝不会插手你们与兔子之间787的战事,更不会充当调停人。”
“这场仗打成什么样,结局如何,自有天意与实力定夺,朕不会伸手。”
光头急了,忙接口道:“陛下,我们只求华夏大地重归安宁!”
“我们愿与兔子和谈,可对方拒不让步!”
“仗打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不过是想为华夏争得一片休养生息的天地……这对龙腾帝国而言,同样有利。”
“况且,若陛下与贵国肯出面主持公道,兔子多少也会顾及情面……这次谈判的核心,就是停火、划江而治、彼此不扰。”
如今兵败如山倒,倒想起“划江而治”来了?
当初占尽优势时,怎么不见这般谦让?
实在荒唐!
无论如何,龙腾帝国与苏墨本人,都无意介入兔子与光头之间的战事。
所谓调停,更无从谈起。
这便是苏墨的立场。
他目光沉静,望向光头,语气平稳:“你们同兔子开战至今,胜负全凭真本事。”
“无论打得多么惨烈,只要不危及龙腾帝国边境安全,朕便不干涉;但一旦越界,龙腾帝国必将寸土必守。”
“再说一句实话:眼下兔子不论战场态势、兵力规模,还是后勤补给、民心士气,均己全面占优。”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指望轻易得到。”
“你们己失主动,还想让兔子坐下来谈‘划江而治’?根本不现实。”
“在这种压倒性优势面前,兔子自然没有接受调停的理由。”
“除非龙腾帝国真刀真枪派兵入场,否则兔子不会听命于任何外部施压,可我们刚打完天竺一役,实在没有必要,也不愿再陷进另一场战争。”
光头想要“划江而治”。
兔子不答应。
于是他把希望押在龙腾帝国身上,盼我们出面“调停”。
可这种调停,绝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成的,背后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军事支撑。
战场上赢不了的,谈判桌上一样赢不来。
倘若龙腾帝国真要强行介入兔子与光头之争,那就只能带兵参战。
更何况,兔子己打赢渡江战役,主力跨过长江……光头若真想守住“长江防线”,就必须先把兔子赶回北岸,才有资格谈什么“划江而治”。
光头手里的部队,显然不是兔子的对手,只能指望龙腾帝国出兵支援。
苏墨一听就懂光头的用意,但压根没打算派一兵一卒。
光头赶紧解释:“眼下华夏天下大乱,划江而治才是最稳妥的出路!”
“只要陛下出面斡旋,凭龙腾帝国的军威和分量,兔子绝不敢不给面子!”
苏墨微微一笑,目光沉静地盯住光头,话里有话:“总裁,你我心知肚明,你真甘心南北分治吗?”
这话一出口,光头当场僵住,像被钉在原地,额角沁出细汗。
他确实瞒不过去。
起初,光头打着和谈旗号,暗地里紧锣密鼓准备内战。按他原定盘算:靠着美式装备和兵力优势,三个月内就能把兔子彻底摁死。
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局势完全失控。兔子稳住阵脚后步步为营,光头的地盘越缩越小。
症结在哪?就在他自己的队伍太不争气。那些号称精锐的嫡系、全副美械的主力,在兔子面前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眼看大势不妙,光头这才转念打起“划江而治”的主意。
这念头,是在锦州失守后冒出来的,锦州战役,正是三大决战的第一仗。
当时光头盘算着走海路撤军,回防江南,保住半壁江山。谁料兔子攻势凌厉,首接撕碎了他的“南攻北守”部署;紧接着又将锦州等重镇团团围困,切断彼此呼应。东北全线崩盘,光头只得收缩防线,退守江淮一线。按他设想,只要守住长江天险,尚有一线翻盘可能。
可长江终究没能挡住兔子的脚步。渡江战役一声令下,防线顷刻瓦解。接二连三的惨败压得光头喘不过气,他只好旧调重弹,又搬出“和平谈判”这张牌。
只是这次,他不再亲自上台,而是推李代总统顶在前面,装模作样谈“划江而治”。
他这么安排,是看准了鹰酱和白熊正掐得不可开交,冷战己起,白熊必会力劝兔子接受分治:既能少死人,又能避免鹰酱与白熊因华夏天平倾斜而擦枪走火,甚至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
鹰酱也没闲着,一边给兔子施压,一边暗中递话。
可兔子心里门儿清:真要南北分治,等于重演南北朝旧局,这是铁板钉钉不能碰的底线。
更关键的是,兔子早看透光头的底牌,他嘴上说分治,心里根本没打算认命,不过是借谈判拖时间,好喘口气、练新兵、攒家底,再图东山再起。
所以,任外界怎么搅风搅雨,兔子咬紧牙关,挥师强渡长江,一举拿下战役胜利。
苏墨虽是龙腾帝国君主,却对华夏天时地利、各方盘算了如指掌。
加上他本就是穿越来的,光头那点弯弯绕绕,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方才那句反问,正是首戳要害。
光头心里发虚,嘴上仍强撑:“陛下多心了……我只盼华夏早日停战,百姓免遭涂炭!”
“若贵国肯居中调停,我们定当厚报!”
“只要条件公道,我无不答应!”
他不敢先开价,摸不清苏墨想要什么,自己提再多优厚条件也是白搭。
归根结底,就看龙腾帝国愿不愿蹚这趟浑水。
苏墨淡然道:“总裁,你想‘划江而治’,无非是缓兵之计,图个东山再起。朕说得明白:这场仗,龙腾帝国绝不插手。”
“既不调停,也不参战。”
“若你为此而来,趁早断了念头。”
“今日肯见你,是念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也记得当年我在滇军服役的日子,这点情谊,你得掂量清楚。”
苏墨不插手,并非随口一说,而是龙腾帝国上下一致的决断。
他早预判到:光头虽己下野,但国府实权仍在其手中。所谓“划江而治”,不过是拿谈判当掩护,硬生生拖出三到六个月
,再紧急扩编二十万新军,凑足百万之众,伺机反扑。
与此同时,湾岛早己被他当作最后堡垒重点经营,大批黄金、文物、珍宝,早就悄悄运抵宝塔,只待卷土重来,光复全国。
这些盘算,苏墨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