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晨光大好。
陈余在妆造式，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捣鼓陵越大师兄的妆造。
没过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余透过镜子一看，好家伙，热芭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这姑娘今天只看一眼陈余的后脑勺，脸就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等化妆师给陈余弄好发套，刚一走开，热芭赶紧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塑料袋递了上来，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陈余的眼睛。
“那个……这是给你买的早餐。”
陈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鸡蛋饼，外加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说道：“谢了啊，你吃了吗？”
热芭依旧不敢直视他，小声憋出两个字：“吃了。”
陈余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油条，就着鸡蛋饼吃起来。
横店这边的早餐车手艺还真不错，油条现炸的就是好吃，吃在嘴里嘎嘣脆。
热芭站在旁边，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语言。
过了好半天，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了：“陈余，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小恶魔控制我的，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亲上去的。”
“咳咳……”
陈余顺了顺气，转过头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啥小恶魔？说真的，你昨晚那一番操作，真把我搞得有点懵了。”
热芭急得直跺脚，赶紧解释起自己那套奇葩的理论：“就是……就是人在做决定的时候，脑子里不是会跳出来一个小天使和一个小恶魔吗？
小天使代表理智，小恶魔代表冲动，当时我就是被小恶魔给蛊惑了，控制了身体！”
陈余听笑了。
这思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他放下手里的豆浆，笑着问道：“行，那就当是小恶魔干的，那我采访你一下，你当时脑子里在做什么决定，才会被小恶魔给控制了？”
热芭一听，刚降下去一点温度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低着头扭捏道：“这……这不能说。”
“你亲都亲完了，便宜都占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陈余务实地摊了摊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热芭“哦”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我当时就是在决定……要不要趁你吃蛋糕的时候，偷偷亲你一口……”
陈余直接笑出了声。
赞美小恶魔！合着这小恶魔控制了半天，就是为了让你上来白给啊？
这什么带善人恶魔。
看着陈余光笑不说话，又转过头去认真对付那半个鸡蛋饼，热芭心里彻底慌了。
她以为陈余是生气了，不想搭理她了。
情急之下，热芭脑子一抽，小声脱口而出：“这是我的不对！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你可以亲回来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陈余手里的半截油条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着热芭。
足足看了三秒钟，陈余终于是绷不住了，差点笑得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不是，热芭啊。”陈余指了指她：“合着你非礼完我之后，现在还想要奖励啊？”
“啊？”热芭愣了一下。
这下好了，脸彻底红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头顶都快冒蒸汽了。
她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挖个坑埋了，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行了，别熟了，再红下去该引来消防队了。”陈余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我亲回来？下次有机会好吗？现在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演戏了。”
说罢，陈余往片场走去。
留下热芭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狂跳的胸口，脑子里全是那句“下次有机会好吗”。
……
到了片场，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
今天要拍的，正是芙蕖暗恋大师兄陵越，送他剑穗表白的那场感情戏。
副导演也没再多交代什么废话，直接把两人叫到机位前，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句：“陈余，热芭，你们俩稍微调整一下状态，没问题我们就直接开拍了啊！”
两人站定位置。
“各部门注意！《古剑奇谭》第三十二场一镜一次，A！”
打板声一响，镜头推了上来。
热芭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说第一句台词。
结果一抬头对上陈余那双眼睛，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刚才化妆间里“要奖励”的尴尬对话。
“唰”的一下
，热芭的脸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卡卡卡！”
副导演眼尖，拿着喇叭直接喊停，语气里透着无奈：“热芭！你状态调整一下啊！还没开口说话呢，你脸红个什么劲儿？要脸红，那也是说好台词之后再脸红！”
热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对不起导演，我知道了，我马上调整。”
陈余站在对面，看着她这副怂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热芭，戏里戏外要分清啊，别把刚才要奖励的情绪带到大师兄面前来。”
“你还说！”热芭气鼓鼓地嘟起嘴，然后赶紧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努力进入芙蕖的角色状态。
“好，再来一次！A！”
这次热芭终于稳住了。
镜头前，热芭饰演的芙蕖咬着下唇，一把抓起手里的精美剑穗，直接塞到陈余饰演的陵越手里。
她微微仰着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独属于少女的倔强和委屈。
“大师兄，这个剑穗，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不要再还给我。”
这句台词说得干净利落，带着点决绝。
陈余一秒入戏。
他没有像往常剧情里那样，冷着脸立刻推拒。
而是低头，静静地看着手中那条做工精致的剑穗，沉默了片刻。
随后，陈余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热芭脸上，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无奈、隐忍，却又藏着深深眷恋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她，轻声开口：“芙蕖，你的心意，我并非不知道。”
陈余继续说道：“只是，将来应该如何选择，连我自己都不知晓……我怕辜负了你。”
陈余这眼神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戏里的芙蕖需要表现出失落和难过，但戏外的热芭，看着陈余这双深情的眼睛，心跳疯狂加速。
要不是台词的限制把她死死按在原地，她现在是真的想直接扑上去，加上一句完全不属于剧本的台词：我不怕！我不怕你辜负！
“卡！”
副导演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拉扯，“不错不错！这条感觉非常到位！陈余这眼神绝了，热芭刚才那种看呆了的微表情也很自然！过！”
两人退出拍摄区域，回到了旁边的休息棚。
陈余刚坐下喝了口水，热芭就凑了过来，指了指陈余手里还拿着的道具剑穗。
“那个……”热芭小声说：“那个剑穗，其实是我前天在横店外面的纪念品店买的，现在戏拍完了，就……就送给你了。”
陈余看着手里做工还算精细的剑穗，故意逗她：“哦？特意给我买的？”
“才不是！”热芭立刻反驳：“你想得美！只是拍戏要用道具，剧组准备的那个太丑了，我想着买个好看点的剑穗上镜而已！既然拍完了，留着也是留着，就顺手给你了。”
看她这幅傲娇的样子，陈余也不拆穿，笑着点点头：“行吧，那就谢谢了，我会好好收着的。”
看到陈余收下，热芭嘴角立刻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小跑去了化妆室。
两人刚聊完，穿着一身剧组戏服的马天雨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陈余！”马天雨一屁股在陈余旁边的马扎上坐下，压低声音说道：“今晚咱们都没夜戏，剧组这边七点就能收工，怎么样，该去网吧合理放松一下了吧？”
陈余说道：“当然该去放松一下了。”
马天雨一脸兴奋：“最近我在玩《天龙八部》，刚练了个天山派，花钱砸了点宝石，正准备去校场大杀四方呢！你要不要试试？带你装逼带你飞。”
听着这网游名字，他点点头，非常干脆地答应道：“行啊，那今晚八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