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大脑CPU直接过载,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砰砰砰”的心跳声。
在这个浪漫到快要冒泡的节骨眼上,只要陈余稍微低一下头,或者那扎再顺水推舟闭上眼,一段干柴烈火的排练室恋情眼看就要上演。
结果,那扎盯着陈余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嗡”地抽了一下。
她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话:“陈余,你能帮我搬家吗?”
这句话一出来,排练室里那种旖旎缠绵的气氛,漏了个干干净净。
陈余抱着她的双手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的女人,满头问号。
“啥玩意儿?”陈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飞速运转:
“搬家?不是,大姐,咱们现在不是在训练演技吗?刚才还在探讨怎么用眼神传递情绪,你怎么突然扯到搬家上去了?跨台也没你这么跨的吧?”
其实,连那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刚才满脑子都在疯狂盘算,到底该怎么跟陈余把关系彻底拉近、做实。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她可是把能用的招数都用尽了——给他当MV的女主角,让他当自己的演技提升导师,甚至刚才连主动强吻这种大招都放出来了。
可是,她总感觉这些互动似乎还差那么一口气,始终在边缘疯狂试探,就是没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在女人的直觉里,什么排练室、录音棚,都不如“家”这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更能催生感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所以,她脑子一热,直接把刚才打好的腹稿给秃噜出来了。
“哎呀,就是搬家嘛!”那扎赶紧从陈余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理直气壮地解释:“公司最近给我换了个新住处,环境更好一点,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能帮我一起搬一下吗?”
“不帮。”陈余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我下午还得去棚里盯后期的混音,没那个闲工夫给你当免费苦力,找你们公司的助理去。”
“别啊!求求你了陈余!”那扎一把抱住陈余的胳膊,开启了她最擅长的死缠烂打模式,一边晃一边撒娇:“你感觉我最近这几天的演技,到底有没有进步嘛?”
陈余被她晃得胳膊发酸,无奈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那既然有一点进步,你作为导师,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那扎顺杆爬的本事一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陈余气笑了。
“我去你的!我耽误自己做专辑的时间,跑来白给你上课,你演技进步了,居然还要我奖励你?你这是什么逻辑?”
“哎呀,表现好不就应该有奖励嘛!从小上学老师也是这么教的啊。”那扎委屈巴巴地狡辩。
陈余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让我出卖劳动力也行。”陈余竖起两根手指,开始讨价还价:
“你可得请我吃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都得你买单,而且得吃好的。”
“好呀好呀!这当然没问题了!包在我身上!”那扎生怕陈余反悔立马疯狂点头,拉着陈余就往排练室外面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半小时后,陈余跟着那扎来到了她原本租住的公寓。
等一进门,陈余就无语了。
懂的都懂,所谓“搬家”,纯粹就是这女人搞出来的一个噱头。
屋子里的东西早就被家政公司和她的助理打包得七七八八了。
真正需要陈余动手的,就是把几个装满衣服鞋子的纸箱,还有一台咖啡机、一个空气净化器这种零碎的普通小家电。
把东西拉到新公寓,这就算是“搬家”结束了。
新公寓是溏人影视给她租的小区,装修精致。
眼看着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半,陈余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沙发上一瘫。
“行了,苦力活干完了,中午吃什么?这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要不咱们去那吃?”陈余毫不客气地准备宰大户。
那扎却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
“陈余,中午咱们别出去吃了,外面的东西不卫生。”那扎走到陈余面前,微微弯下腰,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风光,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下面给你吃。”
陈余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他抬起头,眼神古怪
地上下打量了那扎一圈:“什么面。”
“呸!流氓!你想哪去了!”那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开放式厨房走去:“我说的是煮面条!我会煮饭的!”
陈余完全不信,靠在沙发上无情嘲笑:“你会煮饭?拉倒吧你,就你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我看咱们还是去下馆子比较安全一点。”
“你少瞧不起人!”那扎系上围裙,不服气地挥了挥手里的锅铲:“我跟你说,我会做打卤面!你今天有口福了,你就坐着瞧好吧!”
既然她非要露一手,陈余也懒得拦着。
大概折腾了快四十分钟。
“当当当当!我的秘制打卤面出锅啦!”
那扎端着两个大海碗,满脸骄傲地走到了餐桌前。
陈余收起手机,走过去低头一看。
碗里的面条坨成了一团,上面浇着一层卤汁,隐约能看到几块切得大小不一的西红柿和碎鸡蛋。
“你确定这玩意儿会好吃?”陈余拿起筷子,十分谨慎地挑起一根面条。
“哎呀你尝尝嘛!看着一般,味道绝对好!”那扎满眼期待地盯着他。
陈余叹了口气,把那口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陈余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高情商说法,可能是西域新省的口味跟他这个南方人的口味有着不可逾越的地域鸿沟;
低情商说法,报吃。
为了照顾这位美女脆弱的自尊心,陈余硬是端着碗,艰难地往嘴里扒拉。
正常情况下,陈余的饭量很大,吃这种卤面,起码得吃两大碗才过瘾。
但今天,他吃完手里这一个小碗后,立刻放下了筷子,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打死也不能再吃第二口了。
反观那扎,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呼噜呼噜地干掉了一大半。
看到陈余停下筷子,那扎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了?锅里还有呢,再去盛一碗啊。”
“不了不了。”陈余赶紧摆手:“我今天早上也没干什么体力活,搬家就搬了两个小箱子,一点都不饿,再吃该积食了。”
那扎“哦”了一声,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
她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看着陈余:“那你觉得这面怎么样?是不是蛮不错的?这可是我的拿手好面,平时一般人我都不给做的!”
陈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嗯,确实蛮好吃的。”陈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憋出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就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下次别做了。”
“嘿嘿!”那扎自动过滤了最后半句话,只当陈余是在夸她。
吃完饭,那扎主动收拾了碗筷。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余看了看表,准备起身:“行了,饭也吃完了,我下午还有正事要去办,先撤了,晚饭想好吃什么再给我发微信。”
“哎呀,别走嘛!”
那扎一听他要走,立马急了,直接扑过去抱住陈余的腰,把他重新按回了沙发上。
“晚上我还要请你吃饭呢,你跑来跑去多折腾,下午就在我这坐一会呗。”那扎整个人都贴在了陈余身上,像只粘人的猫。
陈余被她压在沙发上,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惊人柔软,眉头微微一挑。
“你懂不懂规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么抱着我,很危险的知道吗?”陈余拍了拍她的后背,提醒了一句。
那扎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陈余的颈窝里。
“我不管,我就不要你走。”那扎抬起头,嘟着嘴说道:“而且……而且我今天上午在排练室都主动亲你了,你到现在都不说我什么,也不表态,你是不是不行啊?”
这是直接骑脸输出了。
“我不行?”陈余轻笑了一声:“希望你待会儿不要求饶啊。”
他反手扣住那扎的后脑勺,一个翻身,直接把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那扎被压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抵在陈余的胸口。
陈余没再说什么废话。
他低头,精准地覆上了那两片柔软樱唇。
客厅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陈余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游走,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而滚烫。
亲吻间隙,那扎喘着粗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陈余……我们可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听到这句话,陈余微微抬起头,看着
身下满面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可以下一步了。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自从认识那扎,满打满算也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年里,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叮嘱过那扎,多去健身房做做深蹲,重点锻炼一下臀部和核心力量。
现在,也确实到了该检验一下这一年来的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这可是你说的。”陈余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那扎咬着下唇,羞得闭上了眼睛,但抱着陈余脖子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两人紧紧相拥着,在宽大的沙发上翻滚。